第35章(2 / 3)
国师目色震惊,脸上的沉静因惊怒生出一丝皲裂,眼尾也被勒出皱纹,“你没中蛊?!”
“看来国师算得不太准。”曲闻昭声色冰寒,“带走。”
“是!”
安玥被他扶着,怔怔抬起头,皇兄都忘了叫:“你没事?”
曲闻昭莫名想笑,可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抹不祥,“好像好了。”
好像?
安玥反应过来,神情一松,接踵而至的是生气,她把曲闻昭推开,“你骗我?”
她自认以诚待他,未成想从头到尾被利用了个干净。
“生气了?”
她一双眼睛怒视着他,忍了又忍,方咬牙从缝中挤出一句:“皇兄没事,自然是好。妹妹这几日担惊受怕,看来都是白费功夫。”
“本是权宜之计,想逼背后之人现身,不是有意骗你。”
安玥不想理他,推开他转身要走,刚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她心下一惊,回过头,见曲闻昭一手扶着桌子,似有些站不稳,他一只手被瓷器划伤,还渗着血。
安玥心下一惊,连忙将人扶起,“皇兄你怎么样?”
“许是体内余毒未清干净,有些晕。”
安玥连忙扶着人到凳子上坐下,就要去传御医,被曲闻昭拉住,“没事,坐会就好了。”
安玥从药箱里拿了止血的药出来,哆哆嗦嗦往伤口上洒。刺痛袭来,曲闻昭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笑她:“你手抖成这样可怎么上药?”
安玥把药塞到他另一只手里,有些气恼,“那你自己来。”
曲闻昭接过药瓶,药粉撒在伤口上,他倒吸一口凉气,瓷瓶脱手,滚在地上碎开。
安玥眼眶一红,一言不发,取出帕子埋头替他包扎,浑然未觉头顶的人享受着侍奉,唇角牵起的模样。
藕粉的帕子缠在手掌上,尾端不甚熟练地打了个蝴蝶结,有些突兀,却不陌生。
安玥抬起头看他,“这样会太紧吗?”
“不会。”
“那便好。”
眼见夜色渐浓,安玥向曲闻昭行过礼回去。
曲闻昭未看她,轻轻颔首。她转身要出房门,曲闻昭偏着的目光缓缓移了过来。
盯着安玥的背影穿过枯树,逐渐模糊,直到消失在尽头。
曲闻昭眼底的笑意和温和如水面偶起的波澜,一点点化为平静,成了一潭幽深的水,与夜幕融为一体。
“林敬。”
守在殿外的人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曲闻昭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温声道:“给国师送去。”
国师有一子,被悄悄养在外面,他查这些,可废了一番功夫。他把相同的蛊种回去,如此一来一回,才算公平。
“还有事?”
“陛下,井里那位死了。”
他收回的手一顿,缓缓抬眼,“怎么死的?”
“回陛下,他不知上哪得了把匕首,自尽。”
曲闻昭端起茶盏的手微顿,他拇指摩挲着袖中的锦帕,许久。
“死便死了,尸体处理干净。”
“是!”
曲闻昭把另一枚尖锥一并放到瓷瓶边。那是国师留下的。无需他开口,林敬把两样东西接过,“属下明白!”
“陛下,容属下多问一句……公主如何处置?”
如果这时候要动手,只需坐实她的罪名,再不动声色除掉,对外说是畏罪自杀,无需废太多的心思。
曲闻昭垂了下目光:“只需她不自己撞上来。”
林敬心下了然,这是不杀的意思了。
晨光微熹。冰冷的粉尘在日光下漂浮,房内萦绕着一股血腥气。
不远处似有一道脚步,不紧不慢朝这边走来。国师勉强抬了抬眼,他双腿被尖锥穿透,衣袍上的鲜血干涸成黑色,袍下是两个血洞。
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一道玄色的袍角。他没再往上看,转而沉沉将双目闭上。
曲闻昭在他面前不远处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下,便有人一把拉起地上的人,朝这边拖来。
紧接着一盆冷水自国师头顶灌下,他乜着眼,不知盯着何处,只是整个人瞧着似是清醒了些。
殿门合上,四周只留有几名佩刀近侍。
“今日孤来,是为请教国师一个问题。”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