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她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只道:“因为皇兄是我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这话也不假。
她的兄长都死绝了,便只剩这一个了,偏生还是个阴晴不定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让她小命不保。安玥忽然觉得鼻子有些泛酸。
亲人。曲闻昭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安玥的头。便见有一滴泪珠滚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怔了下,看了眼一旁的安玥,见她把头扭了过去,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妹妹哭了吗?”
她声音有些闷闷的,“没有。”<
曲闻昭忽得一笑,伸手擒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二人离得极近,近到连她的眼睫都能看得根根分明。她身后是一座连枝灯,灯烛烧着,暖黄的光辉沾在她的眼睫上。
她眼眶还有些泛红。
他指腹轻轻擦干她眼角泪痕,指尖沾到一抹湿意。他的手顺着她的面颊往下,停在脖颈处。脖颈纤细,就像花枝般,只需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虎口不轻不重搭在上面,指腹感觉到她跳动的脉搏。微弱,却彰示生机。
曲闻昭语气玩笑,透着温和,“被咬的是我,妹妹哭什么?”
安玥眨了眨眼睛,把眼里那股泪意压下去,睁着眸子看他,“妹妹心疼皇兄。”
曲闻昭松开手,笑道:“骗子。”
安玥面靥泛红,手忙脚乱要去找帕子,一只素白的锦帕递了过来。
她怔了怔,如实道:“是皇兄那个动作让安玥想起哥哥。他以前也会摸安玥的头。”
“为何你管大皇兄叫哥哥,叫我却是皇兄?”
若不是曲闻昭问,安玥都未察觉到这点。
“大抵是习惯了?众多兄弟姊妹中,除了太子哥哥,与安玥最亲近的便只有六皇弟了……”她话落,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忙不迭又补了句:“好在如今又多了个皇兄。”
六皇弟曲留璋。曲闻昭想起来,他这弟弟似乎是安昭容所出,因天生患有腿疾,又鲜少外出,这些年在宫中湮没无闻,少有人注意。
曲闻昭把药瓶递给她,“妹妹膝盖受了伤,用药好得快些。”
安玥忙把瓷瓶接过,“多谢皇兄!安玥就知道,皇兄大人有大量,不会同一只鸟计较!”
她哄起人来时,沾了蜜的话便和不要钱一般往外冒,夸得人晕头转向忘了动作。
若只是娇生惯养,养不出她这样的性格来。
安玥前脚离开,羽林卫提着一只鸟进来。正是咄咄。
“陛下,这鸟如何处置?”
曲闻昭将笔搁下,“拿近些。”
那侍卫道了声是。胡禄将鸟笼接过,轻轻放在桌案上。笼子里的鸟恹恹的,看到曲闻昭的一瞬间,又忍不住破口大骂:“傻瓜!傻瓜!”
胡禄倒吸一口凉气。
曲闻昭眉头轻轻挑了下,面上不见息怒,“拔光毛烤了吧。”
“是。”
侍卫甫一提起笼子,原本躲在笼里瑟瑟发抖的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杀鸟啦!杀鸟啦!”它喊完这两句,见没人来救它,当即换了副嘴脸,“皇上吉祥!皇上吉祥!”
它声音全然不见先前骂人那般中气十足,语调也变了,让曲闻昭想起安玥。这句话一听便知是他那好妹妹教的。
曲闻昭抬了抬手,侍卫又把鸟笼放了回来。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咄咄的后颈,笼里的鸟没再扑腾,收了翅膀乖巧地呆在笼子里,鸟头蹭了蹭曲闻昭的手心。
曲闻昭伸出食指,到咄咄嘴边。胡禄在边上看得心惊胆战,就要劝阻。见笼里的鸟张开齿喙,就要咬下去,却不知怎的收了力道,待曲闻昭收回手,手指上只留有一个淡淡的齿印。
曲闻昭低低笑了声,“送回去吧。”
咄咄听到“回去”二字,又活过来般,“皇上吉祥!皇上吉祥!”
*
镜烛宫。
安玥看着被送回来的咄咄,面上一喜,扭头吩咐清栀递了袋银子给那羽林卫,“劳烦小兄弟跑一趟,替我谢过皇兄。”
那侍卫见推脱不掉,将荷包收下,“属下一定带到。”
安玥看着笼子里的咄咄,吩咐人备食。
笼里的咄咄似是饿得狠了,将勺里的鸟食啄得飞快。
安玥愣了下,赶紧又舀了勺谷子喂给它。清栀见状,在一旁劝道:“够了够了,公主,您再喂它要撑死了。”
这话一出来,安玥本以为咄咄又要破口大骂了,却不想它今日安静得很,只一个劲的进食。
瞧着有些蔫蔫的。
清栀纳罕道:“出去一趟,怎得变乖了?”
“不知道。”安玥忍笑,“大抵是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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