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国师沉默片刻,沾了水的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他似被勾起几分兴趣,“魂穿?”
“臣早年出行西域,倒听人说过,人生在世,皆有一颗命星。若一个人,命格有缺,待时机到了,便会以一种异常之径补回。”
“命格有缺?”
国师想到什么,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便如陛下这般,天煞孤星,刑克六亲。注定无情,无爱,也不会有人爱你。岂非可悲?”
曲闻昭指腹轻轻摩挲着椅柄,凤眸微挑,不见喜怒。
“魂穿之法,也不过是借另一身体之命格,补足残缺,可借这种方式得来的,也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椅上的人终于垂下了眸,他盯着地上的人,许久,似是轻笑了声,却让人不寒而栗。
“孤今日来,是寻破解之法。只是国师似乎上了年纪,看来得用些法子,帮国师回忆回忆。”
他冰冷的目光移向身侧,起身离开。殿门推开,身后传来惨叫。
如同一只破锣,被锋锐刺出尖声。
胡禄总觉陛下不会无故问起此事,他担忧了一路,待回了宫,确定周遭无人,方壮着胆子试探:“奴婢可否斗胆问一句,陛下……可是遇着危险了?”
曲闻昭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何事。他抬手倒了杯茶,神色平淡,大致提了句经过。却是把胡禄惊震在原地。
这件事自谁口中说出,他都会以为这人戏耍于他,可偏偏是由陛下口中说出的。最不可能在正事上同他开玩笑的人。
那些怪力乱神之事,他向来是将信将疑。此刻却有些颠覆了,他仍是不死心,觑了眼陛下神色。
陛下提及此事时,面上不见悲喜,也无慌乱,反倒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之事。先前从国师那儿带来的冰寒之气,不知何时竟也融散了。
先前陛下同公主间的那些事,突然变得顺当起来。
那二人岂不是日日睡在一块,便连沐浴……?
胡禄后知后觉,心下了然,难怪陛下这会不慌不忙的,保不齐还……
他唇角抽了下,待要偷偷再看,不想几番动作早已被曲闻昭察觉。他这次抬头,上边一道目光冷冷扫了下来。他脖子一僵,忙低下头不敢再想。
此事不可声张,宫内也暗中招揽过不少奇人异事,无一不是酒囊饭袋。
今日国师说的也不过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未能给出解决之法。
纸包不住火,若是迟迟无法解决,怕是麻烦了。胡禄担忧起来,“陛下,若无破解之法,可如何是好?”
曲闻昭未说话。正好林敬从外边进来。
曲闻昭面上无半分焦急。他面色平淡,仿佛出意外的不是他一般,对着林敬提起另一件事:“人找到了么?”
林敬单膝跪下:“属下无能。”
“自去领十鞭。”
“是。”
*
安玥用过午膳,清栀陪着她在御花园散步,走到一半,安玥觉得脚边传来异样,一低头,方看清是一枚纸团。
清栀反应过来,将那枚纸团拾起。<
安玥看了眼四周,压下心中疑惑,将纸团接过打开。
“姜贵妃假死脱身,若想知下落,拿解药来换:瞻晷阁,星盘机关下。”
她浑身僵住,拽着纸条的手因用力而颤抖。
母妃没死?
若是这是真的……
她鼻子一酸,觉得好像有数种料汁搅翻在心里,最后心口处泛起一股酸疼,隐隐发麻。
母妃,安玥很想你。
这纸条是谁给她的?国师吗?
她恢复冷静。这有可能是国师的脱身之法,她不能全信。
但国师此刻已被软禁,她可以拿到解药,但给的是不是真的,便是另一回事。至少她要确定,此事是真的。
国师被软禁后,瞻晷阁便成了一座空楼。
但只是表面上。
夜寂无人之时,她趁着暮色去了一趟阁楼,并未带侍从。
瞻晷阁坐落在一座矮山上,但若要爬上去,还需费些功夫。
积雪未化尽,石阶铺了一层雪霜。四周漆黑一片,枯枝将唯一的月光遮挡住,连山顶本该点有宫灯的阁楼也熄了光。只有顶端的一颗夜明珠可勉强定做方位。
漆黑的枝爪投在长阶上,手中的灯亦被寒风打得忽明忽暗。
安玥打了个寒颤,不自觉拽紧了灯柄。爬上最后一阶石阶时,手里的灯应风而灭。脚下彻底陷入漆黑。
死寂。
遭了,一会儿该如何回去?
她僵了僵,便听有什么东西呜呜作响,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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