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药剂与诅咒(1 / 2)
月光透过纸窗,在药剂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蒸馏器中的暗红色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苦涩的药香中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神日澪盯着火候,长发随意地挽在耳后,额前的碎发被蒸汽熏得微微潮湿。
"第三次失败了?"蝴蝶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调侃。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紫藤花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炉火。
澪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伸手去调火候。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直接拍开她的手。
"笨死了,跟你说过多少次,火要再小一点。"忍熟练地调整着炉火,动作快得让澪都没来得及反应。"要不是你的血对鬼有特殊效果,我才不会浪费这么多药材陪你做实验。"
澪默默接过忍推来的茶杯。温热的茶水带着忍特制的药草香气,还有一丝甜味——她知道忍总是会多放一勺蜂蜜。
忍从实验台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取血器,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今天要再取一次血样。"她头也不抬地说,"我改良了毒素配方,需要测试不同浓度的效果。"
澪已经自觉挽起左臂的袖子,露出手臂上细密的针眼,虽然她恢复能力很强,但架不住近期取血次数太多。
忍皱了皱眉:"之前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她转身取出一个小瓷瓶,"先涂这个。"
冰凉的药膏抹在皮肤上,带着忍身上特有的紫藤花香。澪看着忍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取血器的针尖刺入皮肤,澪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真的对于这种尖锐又细小的东西有种惧怕感,特别是听到针头刺入身体的时候那难以言喻的声音。
神日澪是第一次这么讨厌自己敏锐的五感。
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玻璃管中,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金色微光。
"疼吗?"忍突然问。
"习惯了。"
忍轻哼一声,动作却放得更轻了。"你的血真是奇怪,"她盯着玻璃管说,"明明对鬼是剧毒,却又能人类的伤痕..."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就像你这个人一样矛盾,杀鬼时候精明的像只狐狸,但有时候又呆的像木头。"
血液采集完毕,忍利落地为伤口消毒包扎。她的指尖温暖而灵巧,系绷带时不经意擦过澪的手腕,留下一阵细微的颤栗。
"好了。"忍把血样小心收好,转身去查看蒸馏器。"这次的药剂应该能维持更久的效果..."她突然顿住,凑近闻了闻,"你加了什么?"
"按你上次写的配方。"
忍猛地转头瞪她:"我明明改了第三页的配比!"她气呼呼地冲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笔记摔在桌上,"这才是最新的!"
澪看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修改记录,每一页都写满了忍工整的字迹,还有各种颜色的批注和标记。她突然意识到,忍为了研究她的血,不知熬了多少个通宵。
"抱歉。"澪轻声说。
“我看你除了杀鬼什么都不会。”忍叹了口气,开始抢救那锅药剂。她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加入各种药材,澪安静地站在一旁,随时递上忍需要的工具。
"你知道吗,"忍突然说,声音柔和下来,"姐姐说你的血在月光下会发光。"她抬头看向澪,"就像现在这样。"
蒸馏器中的液体在月光下确实泛着淡淡的金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庞。忍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像是科学家对实验成果的狂热,又像是别的什么更柔软的情绪。
"忍。"澪突然开口。
"嗯?"
"谢谢。"
这句道谢不知是为了蝴蝶忍给的药膏还是感谢她一直费尽心思研究自己的血液,但蝴蝶忍理所应当的认为是第一个。
忍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少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为了防止你因为伤口导致杀鬼效率降低。"但她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月光静静流淌,两人肩并肩站在蒸馏器前。忍突然打了个哈欠,不自觉地往澪身上靠了靠。
"去睡吧。"澪轻声说。
"不行,还要观察反应..."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
澪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让忍能靠得更舒服些。她伸手接过忍手里的记录本,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看着,你睡会儿。"
忍含混地嘟囔了几句,终究抵不过困意,靠着澪的肩膀闭上了眼睛。炉火映照着两人的侧脸。
窗外,一片紫藤花瓣轻轻飘落,落在忍的发间。澪看着,伸手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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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庭院内的石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飘落的花瓣。神日澪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瓶。瓶身冰凉,隐约可见其中盛着的暗红色液体微微晃动。
产屋敷耀哉跪坐在内室,苍白的面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虚弱。诅咒的痕迹已经蔓延至他的半只眼睛,紫黑色的纹路如同藤蔓般缠绕,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他的生命。
听到纸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他抬起头,嘴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
“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澪在他面前端正地跪坐下来,将青瓷瓶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矮桌上。
“主公大人……您的病愈发严重了。”
产屋敷耀哉温和的笑道,天音站在她身边支撑着他孱弱的身躯。
“什么都瞒不过你呐”
这是产屋敷一族的宿命
“千年前,产屋敷的先祖与鬼舞辻无惨同出一脉,血脉相连。当无惨堕落为鬼王时,这份血缘便成了永恒的诅咒。产屋敷一族的子嗣天生体弱,寿命短暂,成年后身体会逐渐被诅咒侵蚀,直至双目失明、内脏衰竭,最终在痛苦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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