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梦魇(1 / 2)
薛犹走了。
离开的前一日,他在萧雁识的院子外站了一夜,但他不知道,萧雁识这夜未归。
“……他什么时候走的?”萧雁识听萧跃说完怔了下,好似有些意外,但这点细微的表现被他掩住。
萧跃将手里的信封递给萧雁识,“今日一大早就走了,听罗钰说薛公子在您院子外站了一夜,他看见的时候薛公子只给了他这封信。”
“我昨晚明明……”萧雁识猛地停住,他忽然意识到,由于最近他和薛犹的关系“陷入僵局”,没人敢与薛犹搭话,而自己,昨晚忙着审冯业一干人等,根本就忘了告诉薛犹。
不,大概就是想起来,也不会主动告诉他罢。
“冯府的下人看到了薛公子,但他们不敢上前搭话,世子你审得急,知道此事的也就我们几个人……”而这几个人都随着萧雁识一起在牢里审人。
“他没有问罗钰?”萧雁识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没问,”萧跃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自家世子的情绪,找补了两句,“罗钰不知道薛公子是辞别,接过信就任他走了……”
“没事,你去忙吧。”萧雁识捏着信,搁到桌上。
萧跃离开时担心地看他一眼,萧雁识眼神落在信封上,分明还是留有余情。
*
腊月初二,天气上佳。
江陵,平北侯府。
门前两侧长道上乌泱泱塞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
“哎,这平北侯世子不是要娶驸马的那个私生子么?怎么门庭冷落,连个大红灯笼都还未挂?”
“是啊,还是天子赐婚呢,明儿就要成亲了,这平北侯府连点响动都没有,该不是……想悔婚了吧?!”
“那不能吧,毕竟是天子赐婚,这人还是萧世子自己求来的……我可是听说了,那日在大殿上,萧世子一心求娶,旁人都觉他是昏了头,总不能和男的睡了就要娶了人家吧,而且……就算是驸马的儿子,那也是私生子,哪能配得上战功赫赫,家室清白的平北侯世子呢!”
“……所以,有没有可能根本不是真心求娶?”
“嘶,不无可能呐!你们想啊,这次萧世子回江陵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蠢!为了侯府小姐萧雁寻啊!”
“这和侯府小姐又有什么关系?”诸人越听越糊涂了。
“……你们就没听说么?萧雁寻将与孟檀定亲,萧世子却与薛公子闹出那桩风流事……孟家家风严正,最是在意这等事情,你说……若是萧世子的风流韵事闹得满城风雨,孟家……会怎么样?”
此言一出,诸人瞬间明白。
孟家的家风何止“严正”二字能概括的!
两年前,孟家旁支的一位公子,只因荒废功课,在楚馆过夜,便被请了家法,当着所有族内所有的人面鞭笞八十,中途打晕了都未抬下去,一直生生挨够八十才作罢。
之后这位公子卧床三个月,期间还要补上所有功课,族内长辈每逢节日集会,都要将其拉出来在众人面前反思。
江陵的年轻公子哥们得知此事,连嘲笑都不能,未有替孟家年轻一辈叹一句“命苦”!
而孟檀是这一代嫡系中最出众的一位,他年少成名,文采可堪称江陵第一,是所有人都觉得未来可入阁拜相的英才。
他与萧雁寻其实连娃娃亲都算不得,毕竟那只是当年老平北侯与孟相的一句戏言。他们自己当真了几分都早已无从得知,但孟家就是认了。
平北侯府也不可能上赶着打人家的脸面。
“所以萧世子求娶那薛公子其实是为了平息流言?”旁听的人觉得难以置信,“为姐姐搭上自己,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萧世子怎么会……”
“怎么不会?平北侯府姐弟情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萧侯爷当年没有为长子请封世子,换作其他勋贵世家,怕是兄弟几个早就打起来了!”
“也是……平北侯府历来鲜少有兄弟阋墙的旧事,到萧世子这一代,三人更是情深,你想那萧大公子,以一病弱之体撑起江陵的侯府,再来个别人……呵,怕是早就对萧侯爷萧世子积满怨气了。”
“谁说不是呢……”
*
“主子,世子还在新阳县,他手下的萧跃倒是回侯府了,随行一共三人……都一一查过了,没有世子。”
薛犹坐在窗边,沉默。
手下亲信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劝道,“主子,平北侯府现下毫无准备,哪怕……哪怕萧世子赶在明天吉时前回来了,主子你也不能就这样随他去侯府吧!”
“世子他根本就……”
“行了。”薛犹不想再听,挥手让人下去。
待门阖上,屋内安静得让薛犹生出恍惚。
其实,明天成不了亲才更好。平北侯府与长公主府本就不和,这么一来,两家彻底闹翻,驸马面上无光,长公主也跟着丢尽颜面。
而且这样一来,皇帝对自己的那最后一点疑虑也会打消。
毕竟无论怎么看,被动的都是自己,受尽“委屈”的也只有自己。
皇帝因此说不定还会想办法在别的地方补偿自己。
但是——
萧雁识真的不要自己了吗?
薛犹手掌附在心口,那里绞着,连同心肝脾肺一起被拉扯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