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圣旨(1 / 2)
萧雁识足足在府里养了半个月,人都白了些。
一日宋青缘上门,见了他啧啧称奇,“果然是温柔乡养人,你这些时日白白嫩嫩的,瞧着也像个翩翩公子呢!”
“白白嫩嫩”四个字说得萧雁识一脸恶寒,他抬脚踹过去,宋青缘利索躲过,一脸抱怨,“你尽会踹我!”
躲得多了,身手都好了不少。
二人正闹着,管家萧叔引着一行人进来。
王豫公公手持圣旨,身后坠着三四个小黄门,另有四个侍卫。萧雁识眼利,一下子就看出王豫手中的是贴金轴,他心下了然,基本清楚王豫这一遭不是什么坏事了。
果然,王豫朝萧雁识笑了笑。
“世子,陛下有旨!”
萧雁识跪下领旨,今日萧鸣权不在,萧雁致带着夫人云苓和萧雁寻去了青云寺礼佛,现下府里只他一个主子。
“敕曰:平北侯世子萧雁识斩将搴旗,剽疾轻悍……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今有曲泾川柳之儒一案,梁言查案受阻,钦差所行皆碍,特令萧雁识前往缉凶,协案共查。另敕授怀远将军,暂代提刑按察使,以一月为限,案清民愤平。”
“臣领旨。”萧雁识面上一派淡然,王豫暗叹其心性。再想起长公主府的那尊神,他心下又觉可惜。
如萧世子这般于国于民有功之人,品性能力均为上乘,遇上薛家人,可谓是倒霉至极啊!
萧叔将一包金叶子送进王豫手中,对方手掌微翻,塞入袖子,略一斟酌还是多了句嘴,“曲泾川如今乱极,若非暴民骤起,也不会将这苦差事落到世子您身上。”
萧雁识忍不住反问,“公公说……有暴民作乱?”
“世子明察,此消息乃梁大人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当不会有误。”王豫有心与平北侯府交好,故此又道,“钦差一行皆有损伤,世子此行当万分注意安全。”
萧雁识深觉不可思议,梁言一行以钦差之命去曲泾川调查柳之儒贪墨灾银,草菅人命之事,不说沿途各个官员诚惶诚恐,小心伺候着,怎么还遭了杀手?
而且朝中上上下下武官何其多,又怎的非要他这么一个刚从北疆回来不久,而且即将成亲的世子去。
他百思不得其解,由着萧叔将王豫一行送出去。
院中那四个侍卫也留下了,只道是皇帝让其随行,到曲泾川保护梁言那几个文官的。
萧雁识满腹疑窦,旁边听了一耳朵的宋青缘也是忍不住挠头,“你这成亲在即,怎么还被派去曲泾川查案?文官那么多,你一个武将会查案吗?杀人还差不多……”
“那当如何,皇帝都下旨了,我还能抗旨不遵吗?”萧雁识现如今想得却是曲泾川,那梁言走时带的人虽不多,但是保个安危还是没问题的,但如消息所言,他受了重伤,随行的无一幸免。
萧雁识总觉得此事还有哪儿不对劲,于是将圣旨往宋青缘手里一扔就往外边去。
“哎,你去哪儿?!”宋青缘追出去两步,萧雁识已经不见踪影。
*
萧跃在城西有座院子,是当初萧雁识替他找的。
他年少时便跟着萧雁识,如今也快八年了。
这座院子是个两进两出的,后院还有一道暗门,正好通向后头那一片平民巷子。
萧雁识从正门进来,萧跃正要往外走,身后还跟着一个绿衣男人。
“世子你怎么来了?”萧跃一脸诧异,“我还正想去侯府找你。”
“找我作甚么?”萧雁识挑眉看了眼萧跃身后的男人,“是为曲泾川的事情?”
“哎,世子你怎么知道?”萧跃从怀里掏出一个折起来的信封,“刚刚传来的急报,梁言梁大人所率一行钦差俱遭了埋伏,他本人也险些受伤。”
“险些……受伤?”萧雁识拧眉,“他不是被人打断了腿,寻了处废旧院子在养伤?”
“世子哪来的消息,这根本是无稽之谈,他好好的呢,现下有吃有喝,还藏在一处赌场的后院,反倒是随行的那几位大人,各自都受了不轻的伤,有一个甚至还昏迷着呢!”
越说越离奇,萧雁识扯开信封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萧跃觑着他的脸色,有些不明所以,“我们也才得到消息,可是世子你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宫里旨意都下来了,叫我择日启程,将柳之儒那案子给处理了。”萧雁识现在脑子里像是缠了一团乱麻,搅和了半天连根线头都找不到。
萧跃闻言更是震惊,“这和世子你有什么关系啊?而且这不是眼瞅着就要成亲了吗?皇帝到底受了谁的蛊惑,竟叫你去曲泾川。”
“谁知道呢,”萧雁识撕碎了纸,又吩咐萧跃,“府里有萧叔,料是他现在已经将我去曲泾川的消息告诉我爹他们了,你现在别管其他,先带些人手去曲泾川,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包括……梁言那些人。”
“是!”萧跃带着绿衣男人匆匆离开。
萧雁识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最后还是出门直直往长公主府去。
薛犹正在后院的凉亭里,驸马一身朝服还未脱,面上冷极,“你究竟在密谋着些什么?”
驸马站着,薛犹反倒大不韪地坐着,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湖里的鱼儿争先恐后地游过来,一副急切地就要跳上水面的样子。
薛犹笑了下,洒下一把鱼食,顷刻间就被鱼儿吞个干干净净。
他又捏了一把,但这次只是虚晃了晃手,唇边含笑,“我不懂驸马的意思。”
“你!”驸马气得咬牙,“你敢说平北侯世子被派去曲泾川的事情与你无关?!”
薛犹将鱼食放回去,任由湖里的鱼在水里焦急地游来游去,“驸马如此气势汹汹,难不成就是为了萧世子?”他摸了摸手腕,“我与他都还未成亲呢,驸马便这样关心他?”
“不要胡言乱语!”驸马眉头紧蹙,“你究竟是想借着萧世子的手除去什么人,还是说……害怕他在江陵发现你做的事情,于是将人支出去。”
“看来驸马也不蠢,只是你管闲事管到我这儿来就没什么必要了吧,”薛犹起身准备送客,孰料驸马从怀里拿出一份迷信。
薛犹眸色闪了闪,驸马却继续道,“我派人查过了,曲泾川根本就没什么暴民,钦差一行更是飞来横祸,我不信这些都与你没什么干系!”
“驸马是想拿着这个证据进宫找陛下吗?”薛犹一副无甚所谓的样子,“暴民有没有你我说了不算,梁言和那一行钦差说了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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