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般配(1 / 2)
薛犹头一次登门,未递拜帖,全仰仗谢开霁那张脸才顺顺利利入了侯府。
萧雁识见他时也不意外,无人注意到他眸底暖了些,将薛犹谢开霁迎进侧院。
“这是世子的居所?”薛犹眸子闪了闪,看着院中孤零零立着一颗桃树。
萧雁识抖落干净身上的雪,分别给二人递了一杯热茶,“八岁前,顽劣得很,这院里本有不少花花草草,还有一棵海棠树,却被我祸害了个干净,”说到幼时的事情,他唇边带笑,那双眸子像借了日光,看在薛犹眼里,像盛满了无边辉色。
谢开霁也跟着笑了,“何止是顽劣,那可是日日带着我爬树翻墙,有一次险些被管家当做小贼抓起来……”
说及这些糗事,萧雁识难得面红,他摸了摸鼻尖,“平素困在宫里当伴读,一有闲的机会便有些放肆,现在想来,确实给管家添了不少麻烦。”
“哎,”谢开霁搁下杯盏,往外瞄了眼,“方才进来时听侯府的下人说你回来发了好大一通火,还罚管家他们几十杖责?”
“是吗,看来那一通火发得也算有些动静,”萧雁识正说着,管家领着几个人送进来糕点菜肴,摆了满满一桌,甚至还搁了一壶酒。
“郡王、公子、世子,公子方才醒来,听闻府里来了客人,原想着亲自过来见礼,奈何他现下身子还不爽利,还要照料少夫人那边,所以原谅则个……公子说下次定为郡王斟上几杯淡酒。”
萧雁识和谢开霁都未挑破薛犹的身份,管家也只当他是随谢开霁一起来的朋友,所以言语间也鲜少往他那边看去,殊不知那端端坐着的其实是自家世子未来的“世子妃”。
“萧叔替我向大公子问好,”若是平时他定是要过去看望看望萧雁致的,只是这一次涉及侯府“家事”,加上少夫人又怀了身子,这档口过去就是纯然添乱。
两家关系匪浅,谢开霁不过去,萧雁致不过来,二人都不会生出什么龃龉,管家心知肚明,便点头应和,又轻松转开话题,“郡王可不能错怪我家世子,那会儿杖责可是放了水呐……”
管家年纪比萧侯爷还要大上几岁,他往谢开霁面前倒满茶水,忍不住笑着替萧雁识解释,“世子心软,从来不会处置府里的下人,那会儿也就是做给那些人看的。”
谢开霁了然,薛犹眸光动了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管家带着人离开,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人,萧雁识和谢开霁熟稔,聊起来很是热络,薛犹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搭句话,却也不显得阿谀或是冷淡。
他这种润物细如声的态度叫萧雁识二人都觉得格外熨帖。
三人聊至正酣,外头匆匆来了一人,谢开霁一见便头大不已,“我的老天爷,这是不叫人活了么!我是做了什么孽,连休沐都不得安宁!”
原来是那位“骄纵”的殿下去郡王府扑了个空,一问下人才知道谢开霁来了侯府,亏是底下的人劝住了,否则这会儿风风火火赶过来便是他本尊了。
谢开霁一边庆幸那位殿下没有杀到侯府,一边耷拉着脸喝完自己的那杯酒,“未免那位一兴起又来搅了你的安宁,我先去瞧瞧情况,你们二人再聊聊……”
说完随便扯了身大氅就走了。
萧雁识来不及送,一扭头看见同样站着的薛犹,忍不住笑出声,“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这副模样,看来那位殿下年纪虽小,却不是个好相与的呐!”
这一句感叹,薛犹听出几分幸灾乐祸,他为萧雁识倒了一盏茶水,温和一笑,“郡王不在,世子便也少饮酒罢,上次在花楼我观世子面色绯红,连颈项都蔓延一大片,想来烈酒伤身,世子就戒戒嘴罢。”
薛犹果然能说会道,一句劝酒的话那是既委婉又熨帖,萧雁识微醺着,听着这温润的话忍不住有些飘飘然,他接下茶盏,一口气饮了大半,动作下嘴边落下一滴水液,滑进衣领。
薛犹,眸色动了动,他本就离得近,下意识想去替萧雁识扶了杯盏,孰料对方也同时拿开杯盏。
冷不防,手指挨着手背。
二人俱是一怔。
萧雁识今夜喝得不多,只三杯而已,薛犹更是只湿了唇,但不知为何,这一刻像是酒色熏然,理智随着那清淡的水液一并下了肚腹。
薛犹利落地抓住萧雁识的手,茶盏因这动作滚落,砸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到桌下。
“我来捡杯……唔!”那不自然的借口被堵在唇间,萧雁识腰际揽上一只大手,紧紧扣着他不能动分毫。
那张昳丽得不似常人的面孔在眼前像蒙了层纱,可即便是如此,萧雁识还是被勾得三魂七魄离了体,他闭上眼,松了劲,由着眼前的人“攻城略地”。
明明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偏生吻起人来格外凶狠。
萧雁识唇也麻了,舌也痛了,连被紧扣的腰际也酸软无力。
“唔哼……”萧雁识眼睫颤了又颤,一只手无可奈何地圈住那人的脊背。
手掌贴着对方脊背的时候,萧雁识意乱情迷的档口仍旧能感觉到那人一僵,像是被萧雁识的手掌烫了下似的。
不过也只是瞬息,萧雁识那一点神志重新被裹将进去,再度卷进暧昧吻弄之中……
*
萧雁识将人送出府的时候,天色已然黑沉,头顶的月亮映着地上的雪,侯府廊下的灯笼暖黄,萧雁识甚至不小心瞥见薛犹唇角的小伤口。
他面上一红,那伤是自己咬的。
亏是月色淼淼,薛犹就是有再好的眼力也看不清平北侯世子这面红耳赤的样儿,给他留了些不值银钱的面子。
管家已经备好马车,“世子,照着您的吩咐,马车里放了两个大熏笼,又加了软垫和毛毡,这一路过去,定是不会让风欺了公子去。”
这一句话说完,萧雁识险些落荒而逃,他本是私下里吩咐的,可却被管家大剌剌说了出来,登时又是尴尬,又是难为情。
无人知道,头一次学着人体贴的萧世子有多笨拙,又有多局促。
薛犹好似看不见萧雁识的局促,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借着大氅牵住他的手,轻轻捏了下,“世子这样体贴入微,叫我忍不住后悔……”
“什么……”萧雁识心脏一下凉了半截。
他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方才孟浪,但又后悔方才还不够……”薛犹凑近,在萧雁识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而后逡巡着往下,又在萧雁识泛红的鼻尖上吻了下。
分明轻飘飘不含一丝情,欲,却叫萧雁识一颤。
再念及薛犹这暧昧到极致的一句话,萧雁识整个人像是熟透的虾子,他下意识伸手,不知是为了作甚么,但却不防一下子揪住薛犹腰际的玉佩。
触手冰凉,但他心尖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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