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达愿(1 / 3)
赫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薛犹作了一场局。
局中之人何其多,而他……不过是一枚棋子。
谢开霁砍去他一条手臂,旁边是梁王薛彻,也跟死猪似的捆好扔在地上,没多少伤口,倒像是晕过去似的。
“你们早就知道我是殿下的眼线,让我递出不少假消息,为的就是将殿下引进圈套?”赫章面上尽是悔意,却不是因为做了梁王眼线,而是后悔自己蠢笨,害得主子被缚。
“瓮中捉鳖,虽然简单,却是十分好用,”谢开霁一扫先前颓靡,不过装装样子,他的拿手好戏。
先前“生死不知”的薛犹坐在上方,“姚骊疑心重,薛彻却是个急功近利的,他们二人不合是必然,尤其姚麟一死,二人如何能如从前。”
他正说着,姚骊被人拖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重伤”的萧鸣权。
赫章瘫倒,“殿下败于你手,天意啊!”
姚骊身上伤口不多,看见倒在地上昏厥的梁王也只是漠然撇开眼。
薛犹则是站起来,将萧鸣权迎至上座,“委屈父亲了。”
二人亲近之态绝非伪装,姚骊嗤笑,“你们一个个好演技!”他知道城中必然设伏,但军心已乱,姚家军前锋被诱进去,他底牌几乎要保不住,便大胆涉险。
果然,城中步步是计。
专为他而来。
薛彻这个蠢货,不中用不说,还拖着自己一起眼睁睁进了薛犹的陷阱。
萧鸣权不善言辞,他素来看不上姚骊,对他其临死前的叫嚣也懒得瞧。
“比不上姚大将军,戮尽乌东遗族赚得累世美名,还有那十三郡匪患,其中无辜百姓多少,想来没人能比姚大将军清楚。”薛犹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姚骊,
“河东军乃姚述大将军一手所建,他殚精竭虑护卫江河无恙,抑制土地兼并得百姓无忧,他一生无子,四十又五将你从奴隶窝里带出来,教你读书,教你练武,曰父也不为过,但你……私下勾结他心腹,蚕食其兵权,最后竟连他性命都不肯放过。”
薛犹眸色赤红,恨不得活剐了他去。
先前姚骊尚且神态自若,待听到“姚述”二字便变了脸色,他声音带着怨毒,“你与姚述有什么干系?”
他问完又似是很快反应过来,“你是姚磬的儿子!”
姚骊突然挣扎起来,谢开霁一脚踹在他肩头,逼得他困兽似的低嚎,“磬儿的儿子是我亲手掐死的!”
他怒吼,“你不是!”
薛犹自上方走下来,“我小腹处有一块豆大的胎记,”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猛地插、进姚骊小腹。
“呃!!”姚骊痛到极致。
薛犹面不改色,“即使身处险境,我母妃亦还是有一两个亲信的,那时候那么乱,狸猫换太子而已,也只有你这蠢货做不干净!”
“不可能!”姚骊龇牙咧嘴,“当时磬儿那么痛苦,她知道我杀了那孽种,你在骗我,你不是磬儿的孩子,你不是!”
“你不信么?”薛犹忽然抬手,堂前一道帷幕瞬间落下,露出上座的人。
姚骊艰难抬头去看,便见“驾崩”的皇帝俨然还活着,他终于瘫软,伏在地上,“薛犹你手段通天!”
连皇帝驾崩都能做戏,分明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
薛犹不理会他的败状,一步一步走到皇帝面前,自有小太监替他展开圣旨,上边内容已经拟好了,与此同时,从外边呼啦啦走进来群人,除却被杀的朝臣,其余俱在。
就连皇后、长公主,连淮阳王都俨然在内。
诸人微垂着头,清晰地听着薛犹的声音缓缓,“陛下,臣的身份还需要再证明么?”
皇帝慢慢抬头,定定地盯着薛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地抬起来,指了指梁言。
梁言手捧玉玺,聪明上前,重重盖在圣旨上。
玉玺再抬起时,堂中所有人俯身就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犹转身亲自扶起萧鸣权,而后慢悠悠走到皇帝身侧,俯身,小声说了一句话。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有谢开霁大胆觑见,皇帝猛地睁大眼睛,吐出一口黑血,身子一僵,却是一动不动了。
梁言依旧识相,声音穿透内堂,“太上皇驾崩了!”
*
薛犹顺利即位,登基大典安排在三个月后。
萧雁识知道这个消息时,已是七日后了,傅从期快马加鞭带着一伙人赶到军营外,凑巧碰到萧雁识去喂马。
在江陵好不容易养白了些的萧雁识又黑了,抱着一捆草,若非面容俊美,与那半山地下的柴夫有什么区别。
“咦,你怎的回来这么快?”萧雁识还颇为讶异。
傅从期从马上跳下来,“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我的兵在这里,不回来我去哪里?”
“你的兵?”萧雁识还以为傅从期在开玩笑,“你还没正式封将,这些都是我的兵,给你想挺美!”
“不信?”傅从期突然从怀里摸出一道圣旨扔给萧雁识,“喏,瞧瞧。”
“嗯?”萧雁识扔了草,打开圣旨一看,差点爆粗口,“特么……这是什么玩意儿?!”
萧世子气得原地升天,“你是北疆英武将军,那我是啥?!”
大魏历来得封英武将军的人为北疆军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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