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北上(1 / 2)
漫天的火光映破半边江陵城,寒风扯着火灰四散开来,被雪花浸湿扑在人颊上,凉得瘆人。
不过几个时辰,户部尚书府的府邸烧个精光,
“殿下,宫里又来人了。”常舸小心翼翼凑到薛犹身边,“属下将他们赶走还是……”
“进宫。”
常舸一愣,忙不迭点头,“是!”
不多时,三匹快马向着宫门疾驰而去。
只是行到半路,前方倏忽挡了一伙人,皆用面具覆脸,手中长刀闪着寒光。
“刺客!”常舸拿出武器,看了身旁的薛犹一眼,“殿下,对方人多势众,属下二人拦着他们,您先离开。”
常舸被派到薛犹身边的时间短,尚未见过对方出手。
“闭嘴。”薛犹话音未落,人已经飞出去了,袖口微抬,腰间软剑如游龙般顷刻间便取了三人性命。
常舸骇了一跳,但由不得他多想,对方已经冲将杀来。
凌晨天色微暗,街道上无一人,这里却正好方便两方厮杀个狠绝。
薛犹穿的是蓝衣,一番厮杀下来,血浸透衣襟,连他颊上也沾了血,宛若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他留下最后一个人,剑尖挑破他的手筋,“姚骊不止派了你们这一队人罢,知道其余人在哪里藏着么?”
地上的人面具早就被裂开,他一脸决然,却不料薛犹连多问一句都懒得,直接抹了他脖子。
常舸见了他杀伐的样子,在一旁连话都不敢说,捂着受伤的手臂听薛犹安排。
“主子,要换身衣服吗?”常舸不敢说话,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柏逢上前,“宫里那位等着呢。”
薛犹低头看了看,“就这么去。”
柏逢微讶,但很快回道,“是,殿下。”
之后便一路顺畅,宫门处的禁军十分恭敬,小黄门也早早守着,一路迎着薛犹至皇帝寝殿。
伺候皇帝的太监又换了一波,见了薛犹便跪,“殿下,几位娘娘过来了一趟,想要进去拜见陛下,被公主挡回去了。”
薛犹冷着脸,“她人呢?”
“在偏殿候着呢,说是殿下您来了有事相商。”
薛犹没开口,径自走进殿中。
皇帝病了近十日了,太医院上上下下几十人几乎都围着他一个人,药方换了又换,最后薛犹开口只留下三个院正,药方也让他们斟酌又斟酌。
皇帝迟早得死,但不能是现在。
殿中药味儿浓重,薛犹进去时蹙了蹙眉,张院正见他立时跪下,小心翼翼请安,“殿下。”
“陛下怎么样?”薛犹遥遥只能看到皇帝的龙榻,厚厚的帷幔挡住里边那个生息渐弱的所谓“真龙”。
多年前,他也是这样遥遥看着母妃。
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被恶鬼侵蚀。
只是如今,眼前的这个人让他生不出一点留恋,尽心尽力叫人医治反倒如同迟来的报复。
张院正胆子小,但医术高明,他谨慎着回道,“陛下比前几日好多了,如今每日能醒那么两三个时辰,只是下官不敢擅自决定,辅以针灸可能会比只服药效果更好些……就是这把握,下官只有……三成。”
“效果不好会怎么样?死得更快?”薛犹言语间没有一丝客气,张院正吓得忙不迭垂下头,“下官不敢!”
他哆哆嗦嗦道,“有五成的可能……陛下会中风。”
薛犹想都没想,“扎,死了也无妨,就是麻烦些。”
张院正吓得脑袋“咚”一下砸在地上,“下官不敢!”
“咚!”
一只金兽八角炉骨碌碌滚到地上,龙榻的帷幔晃了下,薛犹看过去,皇帝伸出枯瘦的手颤了一下,大概是没什么力气,马上便垂落下,耷在榻边。
方才薛犹和张院正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想来全被皇帝听了去。
张院正吓得脑袋垂下去,薛犹却闲庭信步似的走到龙榻旁,自有太监掀开帷幔,又给薛犹搬来椅子,他慢慢坐下,任由皇帝赤红着眼瞪他。
薛犹知道皇帝现在只能听不能开口,他语气淡淡的,好似面前躺着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陛下莫要动怒,否则就连张院正也救不了你。”
皇帝似乎被他这句话气得更厉害了,面红耳赤,双臂抖抖索索却是一点都抬不起来,“唔……”
喉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几欲要厥过去了。
“说了不要动怒,陛下还真是一点都听不进去呐,”薛犹摇了摇头,朝太监示意,对方聪明地上前,扣住皇帝的下巴塞进去一粒药。
不过片刻,皇帝便放松了下来,喉间的气也顺了不少。
薛犹对上皇帝的视线,“你还不知道罢,梁王与姚骊勾结,陈兵江陵城外,只等你这边一死,他们便以清君侧为名杀入宫门……”
皇帝瞳孔骤缩,薛犹接着说,“反倒是你不信任的平北侯府,萧侯爷带病披甲,守卫宫门,长子萧雁致自捐侯府钱粮,安抚百姓,而萧世子……”他忽而展颜,盈上一抹与有荣焉的自豪,“不过几千散兵,便将耶律文斩于马下,守住了鹤北府。”
说到鹤北府,薛犹倏忽敛了笑意,“若非萧雁识骁勇又有计谋,你那险恶用心便将他送入了地狱……”
皇帝忌惮平北侯府,但又想借着平北侯府的势为薛犹开辟一条掣肘梁王的路,他总是说是为了薛犹背后有所依仗,但实际上,无一不是为了自己的皇位坐得稳当。
幸好,萧雁识没有败!
自萧雁识离开那日起,薛犹便被皇帝牢牢拴住,他拿着平北侯府作要挟,薛犹几乎想决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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