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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敌营(1 / 2)

萧雁识只用了一天半就赶到鹤北府。

随行的都是生面孔,多半是从犄角旮旯被推出来跟着自己送命的,一个个板着脸,路上连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眼看着就要赶到府城,萧雁识瞅着自己身边这些人,不管能不能忠心,目前来看,也只能将就着用。

“不用一副送死的样儿,鹤北府是姚骊的地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萧雁识甩了把马鞭,寻了一处高地,他脚下这座山紧挨着鹤北府,几乎能一览府城的全貌。

“世子,姚骊会给我们借兵吗?”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萧雁识就派了一个人拿着皇帝的敕令去找姚骊,但他们一直没有等到借兵顺利的消息。

“有皇帝的敕令一般有两种情况。”萧雁识老神在在。

“借或者不借?”开口的人面色凝重。

虽然知道援兵鹤北府是死路一条,但也没想到能死的那么惨。

“好的情况是姚骊借一万散兵,不好的情况……他只借一半,甚至更少。”萧雁识看着不甚在意,身边的人只听过他骁勇善战,但……再能打仗,也做不到以一敌万吧!

“你们三人去接应方旋他们,借来的兵不管有多少先给我带到这山上,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下山一步。”萧雁识调转马头,“剩下的人跟着我走。”

“世子!”方才开口名唤方撰,是方旋的弟弟,“北狄蛮子现在来势汹汹,一日攻下一城,我们躲在山上算怎么回事!”

他年纪才十九,却可见一身血性,萧雁识心中赞叹,面上不露分毫,“拿出舆图看看,再看鹤北府四周情况……这次北狄是急战,他们抢的是鹤北府驻兵毫无防备的时间,连攻数日,就是畜生也该疲了,这两日他们已经强弩之末,今日开始多半会休整一半日。”

“而且……急行军多半辎重在后,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断了他们的粮,缴了他们的兵器。”

萧雁识嘴角上弯,“我最爱关门打狗的戏码,以前没机会,现在嘛……我要他们有来无回,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他明明嘴角含笑,眸底却尽然是嗜血。

方撰这才恍然惊觉,萧世子一直记着北狄蛮子屠城的暴行,他要彻底绞杀这一群蛮子!

*

此次攻打鹤北府的是北狄三王子,名唤耶木侪,另有两勇士峯杵、斡咙随侍左右。

北狄的汗王七年前被萧鸣权挑至马下而死,尸体被蛮子抢走。也是那一战,北狄元气大伤,北狄大王子耶律文携族人溃逃至关外休养生息。

北疆军亦是在关内休养了几年。

直到两年前,耶律文卷土重来,历经七战在关外盘踞,虎视眈眈,以不要命的打法染红了城墙之外的土地。

也是最后那一战,萧鸣权重伤,亏是萧雁识及时援救,才免于被乱刀砍杀。

此后每战,萧雁识都与耶律文对上,他们成为旗鼓相当的死敌,各自咬着脚下的土地,分毫不让。

萧雁识蹲在金棘草丛,不多时寻摸过来一人,正是他派出去的萧跃。他们挑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径,自北狄驻扎的大营后摸过来。

“世子,里边没有耶律文。”萧跃懂北狄话,他在北疆一直跟着萧雁识,清楚的知道耶律文的容貌、身形、武器、随侍、甚至走路的姿势。

“斡咙和峯杵之前跟过耶律文几年,年前确实消失了一段时间,莫非是被耶律文派到耶木侪身边了?”萧雁识咂摸了下,“这二人说是耶律文的肱骨也不为过,就那么派给耶木侪,到底是辅助还是监视?”

萧跃慢慢压弯眼前的金棘草,凑到萧雁识身边小声说,“我听过一些谣言……”

萧雁识挑眉,这萧跃别的不好,就好喜欢听八卦。

“耶律文母亲早亡,汗王便寻了一名女子养育他,岂知后来这女子得了汗王的垂幸,甚至还育有一子,便是那位最得宠的耶木侪。”

“耶木侪父亲是汗王,母亲是宠妃,自然是受尽宠爱,而且因着母亲对耶律文有教养之恩,连他这异母哥哥也格外疼他,平日里好吃的好玩的一概先送给他,说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

“这就是你说的‘谣言’?”萧雁识对什么宠爱的小王子没兴趣。

萧跃摇摇头,“重点在后边……”

萧雁识兴趣寥寥,反观方撰悄摸探过头来,萧跃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传言那耶木侪根本不是什么北狄三王子,他其实是……耶律文和那宠妃的儿子。”

萧雁识眉头微挑,这倒是有点意外。

方撰则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么?”

“嘿,你小点声,”萧跃在方撰头顶敲了一下,“少见多怪!别说北狄那些蛮子,就是江陵也不少这等污糟事。”

“汗王一死,耶律文大权在握,如今他更是不会轻易做这等冒险的事情,”萧雁识想的却是另外的事情,“待会儿你们去处理粮草,记着,毋管能烧多少,先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那世子你?”萧跃看他往相反的方向去。

“我去会会那个三王子。”

“砰!”桌案被踹翻。

军帐外的斡咙和峯杵对视一眼,摇头。

这位祖宗这两日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只怕待会儿又要殃及池鱼,二人给军帐外的守卫交代道,“三王子问起来就说我二人去巡逻了。”

守卫胆战心惊,既怕里边那个,又怕眼前这俩,畏缩着点头。

“……我要回去!”耶木侪才十四,却不似北狄又高又壮的身形,他俊秀高挑,身量却单薄,脸颊也圆白,猛地一看倒像是关内的小公子。

“殿下,你先前不是答应了大殿下,要等他来吗?”一旁小侍看着耶木侪将军帐里边摔了个底朝天,等他情绪平稳些才怯怯道。

孰料耶木侪狠狠剜了他一眼,“蠢笨!”

“哥哥他根本就不会来!”耶木侪怨念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哥哥以后是要做汗王的人,他怎么可能以身犯险。”

说着说着他便委屈了,“你们天天说哥哥对我好,其实他一点都不好!”耶木侪竟然抹起眼泪,小侍吓得不敢再言语。

耶木侪心气不顺的时候看谁都不顺眼,将小侍两脚踹出去,自己坐到角落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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