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事发(2 / 3)
“放心,你父皇自然是向着你的……只不过,那个平北侯世子早就不是当年的那个小伴读了,此事让他无辜受牵连,想来侯府定是不会善罢甘休。”
薛韶却没想这些,他想着昨夜萧雁识羞愤欲死的神色,心中愧意更盛。
但是这些就不必告诉贤妃了。
贤妃出身世家,一贯看不上那些武将,尤其幼年时期又因为伴读的事情,皇帝对她颇有微词。从那个时候贤妃就不怎么待见平北侯府的人。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薛韶和萧雁识走得这样近。
“既然父皇知道了这事,到现在也没有问我的罪,那么昨夜的事情就可轻轻揭过,最多稍后唤我过去耳提面命一番。”薛韶想到这些,略略放下心。
*
萧雁识一贯身体不错,即便是在北疆也鲜少生病,而这一次发了彻夜的热,竟然像是将体内的病痛都给唤醒起来了。
萧雁致陪了萧雁识一夜,满脸倦怠,“阿识何时能醒来?”
大夫又探了探脉,“世子已经有所好转了,想来午后便能醒来……”
“那就好,那就好……”萧雁致暂且放下心,亲自拧了帕子给萧雁识退热。
大夫临走前留下不少药,又听萧雁致的要求留了一管消炎消肿的药膏。
大夫走到府门口还有些疑惑,起了高热的人要什么消肿的药膏。
*
萧雁识醒来时,萧雁致刚好出去,屋子里原本留了两个伺候的人,但外边小灶上煎的药已经好了,二人不过取个药的工夫,屋里的人已经披着衣裳下榻了。
小灶离得不远,二人端着药汤在廊下走,嗅着这又苦又涩的药味儿,一人忍不住道:“世子昨夜可真是把人吓坏了,平日里看着那样健壮的一个人,陡然病倒了那么虚弱,大公子吓得脸都白了……”
“谁说不是呢,公子守了一夜,对世子可真是好。”
“就是,兄弟二人不见任何龃龉,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不过……我听外边有传言。”
“什么?”
“我今天跟着厨房的张伯去采买的时候,一路上听到不少的人在议论世子。”
“议论世子?”听话的人不解,“世子才从北疆回来,又没有与什么人交恶,怎么会有人青天白日的议论他?”
“唉,这不是倒霉么……”
“什么意思?”
“世子昨日不是去花楼了吗?就是三条巷外的那个。那些人胡说一通,道昨夜世子和长公主府的三公子做了那档子事,而且还被二殿下和大公子抓了个正着。”
“真的吗?!”开口的人一脸震惊。
“自然是真的,你可不知道,昨日二殿下带着几十号人守在花楼,似乎是那三公子惹了他不快,只是不知道我们世子缘何牵扯了进去。”
“而且也不知哪些个碎嘴的,把大小姐也给攀扯进去了,说平北侯府大的小的如今都要上赶着给勋贵当妻做妾了……大小姐听了不少污糟话,瞧着刚养出来的精神头又没了。”
“唉,大小姐到底是女子,这种流言蜚语哪里经受得住,加上大公子怕她担心,一直不让她来瞧世子的身子,这不,忧思重了,人又萎靡了许多。”
“流言杀人呐……”
“你可快住嘴吧,什么死呀活呀的,可不能瞎说……
说话的人往四周看了看,“此事公子特意在府里交代过,不许府里的人出去乱说,我这会儿告诉你了,你可不能再往外边传,一旦被公子或者世子听到了,你我人可免不了打一顿板子。”
对方连连点头。
二人端着药汤往萧雁识的屋子里走,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萧雁识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他还发着热,整个人萎靡不振,可尽管如此,他站在面前,还是给两个下人难以名状的压迫力,“你们方才在外面说什么?”
“世,世子……”二人怎么都没想到,嚼舌根子竟然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府外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我与长公主府的三公子做了那档子事?”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虽然从一开始萧雁识便没寄希望于薛韶将这件事情彻底压下去,但是也没想到不过一日的时间已经惹得整个江陵议论纷纷。
事情发生在花楼周围,那么多的眼睛,只要有心人稍微一打听,大概就能摸索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萧雁识这会儿忽然却安静了。
万万没想到连萧雁寻也给牵扯进去了。
阿姐就要定亲了。
脑子里率先蹦出来这件事情的时候,萧雁识茫然了一瞬。
平北侯府历代在北疆抗击蛮夷,萧雁寻虽生在平北侯府,但长于北疆。女儿家本该在江陵娇养着,受婆子教授琴棋书画,偶尔在闺房里和密友说些女儿家的心事。
但这些……萧雁寻都没有。
北疆什么都缺,琴棋书画这些娇贵小姐都要涉猎的东西在北疆人看来毫无用处,礼仪更是无人在意。萧雁寻倒是有那么一两个朋友,但是到底还是不够交心。
萧雁寻自生下来便与萧雁识一般,鲜少得到格外的照料,好好一个侯府大小姐,有时候还得自己洗衣。
直到孟家提亲,萧雁寻被迫与意中人分开,“心甘情愿”地被送进马车,跟着萧雁识来到江陵。
江陵的风不如北疆喧嚣,雪后的银装素裹比起北疆一脚下去的烂泥,简直天堑之别。
萧雁致的夫人萧云氏和姑母何萧氏托人找来江陵有名的嬷嬷教她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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