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他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审视如芒在背。
安静中连呼吸都带着压迫,没有叫醒她,也没有更进一步动作,和崔朗完全不同。
她像是睡得不安稳,突然转身,因动作过大随时有跌落风险。
荣祈眸色乌沉,静看两秒后靠近,弯腰托住她肩头,嗓音像浸透冰霜,低沉沉的冷。
“不是为了见我吗。”
伪装被拆穿,她也不再坚持,双眸睁开,清透明亮,不见丝毫醉意。
“果然还是哥哥最聪明,骗不过你。”
她起身,毛毯滑落堆叠在腰间,白色毛衣有些松垮,因房间打了暖气,身上捂出一层薄汗,发丝腻在颈间。
崔朗为她取走头发那幕仿佛重现,目光落在她湿粉的唇上,声音却无比冷淡。
“为什么要见我。”
“必须要有理由吗?就不能是我想讨好你?”
荣祈声无波澜,“我不是崔朗。”
“哥哥,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她取下毛毯放到一边,双腿从沙发上垂下,刚好与他膝盖相贴,抬头对上那双乌沉眼眸,语气有些抱怨。
“怕你误会我和尚迟关系很好,所以专门过来解释,结果连靠近你都需要别人帮忙。”
“昨天也是,明明知道我和叙京哥哥一起过来,居然也不过问一声。还有楼下真的很吵,都睡不好,哥哥你自己住十八层不害怕吗?我可不可以搬过来一起?”
他没说话,眼底明显不信。
“好啦,我说实话,是想知道你打算让哪个阵营获胜。”
她摆出一脸妥协,荣祈仍旧一脸冷色,平淡挑破她的心思。
“你很好奇尚迟,你想救他?”
“不会,我说过很讨厌他,这是真的。”
他不知信了几分,起身同她拉开距离,如影随形的压迫顿时减轻。
荣祈走到窗边,底下已经看不见尚迟身影。
宫善伊以为对话会就此结束,低头整理外套打算起身道别。
“尚迟也是荣勋的孩子。”
这句话在寂静室内响起不亚于一声平地惊雷,宫善伊动作一顿,想到谭雅音说过的那些关于她们小时候的事,想到尚迟在那次及时制止的校园霸凌事件后突然转变态度……还有突然提出转学到荣智的那个暑假。
他妈妈就死在那时候,是车祸,大家都说是意外,她也无心多管,反正他们都要一起离开。
她迟缓抬头,荣祈的背影在窗边显得高大孤冷,侧脸轮廓被光影切割的深刻晦暗。
如果他那时候就知道一切,那尚迟妈妈的车祸,和他在学校所经历的一切都有了理由。
“告诉你是希望你保持清醒,不要白费力气,你救不了尚迟。”
他从窗边回头,眉目深邃淡漠,用近乎告诫的语气看着她说:
“如果你成为他的同盟,我会用对待他的方式同样对你。”
……
从顶层离开,宫善伊给尚迟发消息约他到一层见面。
天色阴沉,乌云后闷雷滚动,因暴雨即将来袭,顶层派对不得不提前结束。
不过大家并不感到无聊,因为一天时间远远不够探索游轮每个角落,内部仍然有很多娱乐场所可供大家消遣。
与内部的纸醉金迷相比,一层甲班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游轮下方停着一艘快艇,被淘汰的学生拖着行李走下来,每个人脸上都郁闷不快。
身后响起脚步,尚迟在她旁边停下,目光也落在快艇上。那几个学生已经陆续上船,发动机一阵轰鸣,游轮上两人安静注视,目送他们驶远。
“刚刚是离开的好机会。”宫善伊平淡出声。
尚迟看她,“你觉得我应该逃走?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还是你觉得荣祈会大发善心放过你?”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告诉你的?”
宫善伊轻嘲,“从他嘴里承认你私生子的身份很骄傲?”
“善伊,不要总是这样想我,拥有谁的血脉不是我能选择的,我也不止一次怨恨过命运。”
“转学到荣智,让荣祈知道你的存在,不都是你自己选的吗。”
尚迟笑得无奈,“不然呢,一辈子躲在夏川,寄希望于他万分之一的怜悯,命运始终掌握在别人手里,生杀予夺全凭他心情?”
“善伊,我一定要活的这么可怜吗。”
“想过什么样的人生你自己决定,我喊你来只是想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利用谭雅音的善意,至少别让自己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滚蛋。”她脸色冷若冰霜,决然转身。
尚迟站在原地没动,唇角扯出自嘲,在她从身后经过时问出很久以前就觉得不公平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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