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河峻贤被架住,普通人就罢了,提出疑虑的毕竟是荣祈继妹,登船时大家都看到了的,她和白叙京徐秋慈一样不用排队。
原本崔朗还要教训她,现在也不见动静,对宫善伊到底该抱以什么态度很多人都还在观望,他也不例外。
徐秋慈接收到对视,没有过多回应,起身终止这场闹剧,“你们几个在自身阵营都不明确的情况下没有资格检查其他人,既然是游戏就遵守规则,等待占卜师给出信息,而不是将游戏引向暴力。”
看一眼尚迟和他身后那两个关怀生,她淡声说,“把门打开让大家出去,送受伤的同学去医务室,不要再有下次。”
有她开口,河峻贤不敢再推辞,脸色难看打开大门。
尚迟扶那两个关怀生去医务室,谭雅音看到赶过去帮忙,宫善伊没兴趣多管,避开人流往房间走。
电梯里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一起从会议中心出来打算去楼上的学生。她习惯性待在角落,后背靠在冰凉金属壁上,垂眸思索刚刚试探徐秋慈的反应。
隐藏身份可以在游戏中存活更久,但这样很被动,所以要去探知别人的身份,使自己占据主动优势。
徐秋慈一开始并没有任何想要多管闲事的打算,是麻烦引到身上才不得不开口制止,说明她不想太早暴露身份,也或者是她承担不起身份被探知的后果。
河峻贤大概只是没有特殊技能的贵族,否则按他张扬的个性言语中一定会透露出身份优越,甚至以此作为身份可信度的证明。
至于尚迟,突然出头是同为关怀生不忍看同类受欺负吗?她觉得不像,毫无预兆展开的游戏,与突然一反常态的高调,这其中存在什么联系。
还有她始终没能想明白的,望海究竟有什么值得他留恋,哪怕忍受欺负也坚持不肯离开。
她有预感,一切迷题在这场游戏中都将被揭晓。
正思索入神,一个女生不着痕迹靠近,友好笑着搭话,“善伊小姐刚才真是要多谢你呢,不然我们也没这么快出来。”
“谢我?”她反问。
女生点头,“对啊,那些有钱人都很看不起我们关怀生,看到那两位同学被河峻贤欺负,我们都敢怒不敢言,那种情况下还好有你帮忙说话。”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帮你们出头的是尚迟,制止河峻贤的是徐秋慈,就连那两个受伤的学生都是谭雅音帮忙一起送去医务室,我只说了一句话在你眼里就比她们更值得感谢?”
女生没想到她是这种态度,脸颊涨得通红,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恰好在电梯里遇到你,才会想着说声感谢。”
笑意浮在唇角,眼底仍旧一片淡漠,宫善伊叫出她的名字,“静恩,是不是觉得我会比谭雅音还蠢。”
静恩瞬间僵在原地面无血色,她只是想趁机讨好这位身份不凡的转校生,没想到居然会被认出来,甚至还知道她背叛过谭雅音的事。
慌忙辩解,“那不是我本意,是被逼迫的,事情发生以后我也很懊悔自责……”
电梯停靠13层,宫善伊没有理会她的窘迫,冷淡离开。
医务室内。
随船医生正在给两个受伤的同学上药,谭雅音和尚迟等在外面,走廊空荡,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她迟疑开口。
“我知道你做的没错,只是我们本来处境就很差,现在又得罪河峻贤,以后在学校里肯定会更加辛苦。”
尚迟偏头,谭雅音不高,从他的角度看去可以算得上娇小,明明是最需要保护的人,却每次都义无反顾支撑他。<
“抱歉雅音,你原本不用经历这些,是我太自私,如果不是可怜我,你本该留在夏川过平静单纯的生活。”
谭雅音眼眶蓦地湿润,不是认可他的话,而是想到了当初宫善伊的忠告。
初二那个暑假,夏川的天一碧如洗。
尚迟从望海参加完竞赛回来后突然提出要转学到荣智,这个消息让关系日渐融洽的三人陷入冰点,宫善伊十分抵触,原本软化柔和的态度重新冷硬起来。
尚迟以为她是担心分别,特意提出已经跟荣智那边多要了两个名额,三个人可以一起转学。
她当时很高兴,荣智对她们来说是可望不可即的贵族学校,去那里上学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
可是善伊的态度并没有缓和,质问她们知不知道望海是什么地方,荣智又是哪些人的地盘,她们这种人转学过去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过严厉,那一刻内心真的升起过退意,她不想去荣智了,也劝说尚迟不要去。
宫善伊的强硬态度令她退却,尚迟眼底的受伤同样令她难以抉择。他的妈妈刚刚去世,在夏川已经没有亲人,不得不转学到荣智投靠在望海的亲戚。
谭雅音在两难的拉扯中不知如何是好,最终是尚迟的一句“我熟悉的人只有你了”令她下定决心。
得知他们要一起转学去荣智,宫善伊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抵触,态度平淡接受,只是离别时用十分冷漠的语气告诉她:
“你选了和他去望海就不要后悔,是你不听劝告,我以后也不会管你。”
这句话她记了很久,被无理由地孤立,成为所有人厌恶的存在,发生在眼前的欺凌老师也会装作看不见,磕到头破血流嘶声力竭问为什么……
漆黑的器材室,冰凉的泳池,还有故意被反锁的卫生间隔门……那些听到腻耳的奚落和咒骂,直到有一天玩笑般的嘲讽让她认清现实。
“谁让你选择来到荣智,这些都是活该。”
活该吗,所以善伊早就知道的吧,荣智是什么地方,这群恶魔有多嚣张,她也会觉得都是活该吗
她明明那么着急劝阻过,可自己还是让她失望了,后来无论发多少条消息都等不到回复,放假回到夏川也总是避而不见,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怪不了别人。
何况现在她也并不后悔,尚迟什么都没做错,是那些人总毫无缘由地欺压,身为朋友,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走廊安静,医务室内医生在交代注意事项,她的回应掷地有声。
“离开夏川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有逼迫我,所以不要把一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尚迟沉默许久,两人无声对视,她的目光依旧赤诚明亮,像小时候一样,每一次他被否定、被讨厌,她都像炽热阳光一样温暖着他。
如果没有知道那么多,如果初二那年抑制住贪婪,如果可以永远待在夏川,他大概也会回以最真诚的感激。
宫善伊说的没错,他从来都不值得被真心对待,因为贪婪自私,总在强求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眼皮微垂,长睫遮住眼底情绪,他懂得如何展露脆弱,更知道哪一面最能引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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