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气氛在沉默中变得有些压抑,甜粥的香腻进鼻息,荣祈没由来地想到这会不会是她为了照顾崔朗口味而重新学的。
她对他总是敷衍,虚情假意到了极点,可他没半点长进,居然还会为了一碗粥觉得委屈,非要用彼此都不痛快的方式逼她做选择。
她会怨恨,但也没关系了,这些年他想的很清楚,被她恨着也好过了无音讯。
他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做不到为她想要的幸福让路,即便这些年他不止一次尝试过像她说的那样遗忘,但是没有用,在意识到有可能找到她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和血液都是沸腾的。
所以他确信自己已经无药可救,唯有靠近她,那些隐秘的欲望才能得到满足。
“当初离开,荣先生给宫家很多资助,我不想言而无信。”宫善伊在寂静中开口。
荣祈觉得头疼深入骨髓,凿撬着每一处骨缝,她总有本事将他的喜欢羞辱到一文不值。
他蓦地起身,越过半张桌子靠近,身形笼罩住她,克制不住地扼住她下巴,迫得她也不得不靠近。
“宫善伊,荣家已经不是他说了算,你的契约精神要不要换个人履行?”
这本该是一句询问,却因冷彻的声线而显得咄咄逼人。
宫善伊直视他冰冷的目光,平淡送出一句,“怎么履行,还是说做你的情人?”
她反问的太直白,荣祈半晌没出声,盯着她坦荡的眸底,似乎这只是摆在台面上的另一桩交易,于她而言稀疏平常,反倒是他的愤怒太过可笑。
荣祈突然不想再折磨自己,干脆就这么不清不楚好了,只要她肯留下,甘不甘愿有什么重要。
他声音缓沉,盯着她承认,“对,你可以提条件。”
宫善伊真的想了想,除了已经提到的那些,她又补充,“既然是情人那就不要太张扬,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尤其是国内。”
荣祈唇线绷紧,甚至有些分辨不出究竟谁在做那个情人,明明她身边还有崔朗,就连手上都戴着他送的戒指。
这样不光彩的关系,他竟也没勇气跟她提离开崔朗的要求,反倒还有一点莫名的庆幸,她也没那么在意崔朗,否则该愤怒才对,而不是现在这样冷静从容。
这一晚混乱地像场光怪陆离的梦,理智被一阵阵侵袭而来的钝痛击溃,他只记得自己后来没有走,借口是什么已经遗忘,或许根本没有,更没底线的事都已经做了。
翌日醒来已经天光大亮,荣祈整晚睡在沙发,身上盖了一张毛毯,头疼缓解,理智重新回笼,回忆起前一晚做了什么。
坐起身,室内安静无声,宫善伊已经去了学校,桌上留有一张便签,提醒他吃了早饭再走。
兀自坐了会儿,荣祈突然揉了把脸,觉得昨夜那场梦不再缥缈,连他也有了归处。
……
那晚之后宫善伊的生活没有太大改变,新的身份无需适应,因为荣祈不是每天都来,有时会连着两天,有时一个星期也不会露面,就算出现也只是沉默寡言地和她吃一顿晚餐,然后在沙发上过夜。
用情人来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确切,因为彼此之间没有金钱往来,荣祈从不提让她搬到哪里去,也不跟她抢卧室睡,每次留宿都只睡沙发。
后来宫善伊大概摸清规律,他每次来都是头疼发作到难以忍耐,频率半个月左右,比之前要严重。
那位助理将他常用的止疼药也送来,离开时千叮万嘱要她一定控制用量,不能随荣祈心意给药。
……
素材收集好后三人小组经常在图书馆碰头,毕竟是给一位风头正盛的年轻企业家做专访,没人希望毕设上存在低级明显的错误,因此这段时间都在图书馆查阅资料。
mia从堆叠的书籍中伸展懒腰,她不是金融系学生,很多专业术语和措辞都需要查阅资料,力求自己负责的那部分不会拖团队后腿。
宫善伊效率很高,完成自己那部分后也帮mia分担了一些,即便是这样她也显得有条不紊,做什么事都让人感到放心,堪称团队六边形战士。
久坐腰酸背痛,mia起身活动,凑到宫善伊面前看到她在查阅偏头痛的缓解方法,桌上堆着一些书,食补和按摩都有涉及。
她好奇,“你不舒服吗?”
宫善伊注意力还沉在书里,随口回,“不是,有些好奇。”
mia扫一眼她随手记下的东西,“好奇什么?”
“诱因很多,又不能根治。”
“头疼吗?你在担心谁啊,崔队长?”
宫善伊合上书,“不是,跟他没关系。”<
她稍认真了些,“mia,我和他只会是朋友。”
“好啦我知道了,不会再开你们玩笑的,虽然那位队长各方面都不错,但我们liora也很完美,配得上任何一位优质男性。”
……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彻底黑沉,宫善伊边上楼边低头翻找钥匙,身后突然响起略沉的脚步,不等她回头,温热的额抵在肩上,呼吸灼热喷在颈侧。
荣祈从后面俯身靠住她,昏黄的壁灯下两道影子拉长,这段楼梯像是耗尽他所有力气,身体的重量沉沉压在她身上,抵住扶手才能勉强支撑。
宫善伊艰难转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掌触摸到他身上的黑色大衣,一片冰凉,他不是刚到也不是坐在车里等待,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就一个人在公寓下枯坐,忍着不适等她回来。
“荣祈?去医院好吗。”她小心护着他,不让人跌下楼梯。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放纵着依偎她的时刻,让自己的脆弱不加半点遮掩地袒露,滚烫的额寻求降温般蹭在她颈窝,声音淡淡:
“那你要照顾哪个呢,不怕崔朗生气吗。”
“崔朗不会。”她还没意识到他话语里隐藏的误解,坦白回答,现在的崔朗已经成熟很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通过置气表达不满。
听在荣祈耳中就成了她对崔朗大度的认可,是因为这样才选择他吗,那荣祈确实做不到。
他不愿去医院,宫善伊也不想两人僵持在外面,边撑着他边摸索钥匙开门,费了番力气才把人扶到沙发上。
她转身去倒水,倒止疼药时犹豫了下,“你来的时候吃过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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