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2)
宫善伊抱着画框从店里走出,视线又投向对面一眼,全副武装的战士守在外围,一群记者高举相机,争先恐后通过安检朝会场内涌入。
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她将画框扶稳,继续往地铁方向走去。
半人高的画框沉重宽大,她的手几次无处施力,想到刚刚拒绝老板安排员工送上门的提议,现在稍稍有些后悔。
街道对面,安静停靠的越野车内崔朗揉了把脸,勉强将思绪从往事中挣脱,身体靠向椅背,目光随意一瞥,幽黑冷锐的眸一怔,随即涌上无措和狂喜。
车外炽热明媚,阳光照耀在地面,与建筑投下的阴影形成明暗分界线,阴凉里一道身影抱着画框艰难前行,身形高瘦单薄,长裙的裙摆随走动荡出波痕,黑长发被布艺发圈抵束成一个丸子。
画框沉重向下滑落,她正要停下调整,一个经过的男生及时出手,帮忙扶稳马上要掉到地上的画框。
崔朗看到她浅笑着礼貌说了什么,男生便不再坚持要送她,直到她身影远离,还痴痴站在原地注视。
越野车门猛地推开,崔朗奔下车拨开挤在周围的人群快步追过去,突如其来的行为引起一阵慌乱,负责安全的保镖们立即将正通过会场大门的荣祈围在中间,通过对讲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已经做好一旦出现意外,立即护送荣祈离开的准备。
李成贤从外围挤进来,语速极快解释,“没事没事,我们的人突发状况,已经去解决了,安全问题一切正常。”
被严密保护在中间的荣祈朝动乱处看去,人群已经重新合拢,看不清制造出乱子的人是谁。他收回视线,沉步进入会场。
街道另一边,宫善伊抱着的画框突然被人从身后抽走,手腕也被攥紧,她惊愕回头,茶色眸底映出一张绷紧克制的脸。
张了张唇,最终也只是送出一句,“你回来了?”
胸口盈满酸涩,崔朗眼底湿润,低头拥她入怀,手臂不停收紧,像是借此来确认真的找到她了。
“回来了,对不起现在才找到你。”
宫善伊有些不适应,但并没有拒绝他的拥抱,空下的手在他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我没事,只是选了国外的学校而已。”
“骗人,我都已经知道了。”压低的声音里流露出哽咽,崔朗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说,可真正到了这一刻才发现只想安静拥抱她,最好永远不要有人打扰。
他跟以前变化很大,身形更为结实,怀抱坚硬到让人透不过气,从背影看将她完全笼罩住。
等到冷静下来,崔朗突然想到身后不远处荣祈也在,如果被他发现,宫善伊很可能再次卷入危险。
“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宫善伊默了默,还是报出公寓地址,在学校附近,景素妍帮她租下的。
崔朗把车开过来,李成贤追在后面问他去哪,不仅没得到回应,还吸了一鼻子尾气。
他正想开车追上去,便看到启动时气势汹汹的越野车无比平稳温顺地停在对面,崔朗还亲自下车,脸上露出让他觉得陌生的笑,打开副驾门体贴扶一个女生坐上去。
追车的念头顿时打消,李成贤靠在车头看得津津有味,底下人凑过来问他看什么呢,他神秘一笑,给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伟大的爱情,能让冰山融化。”
队员听不懂,问他还找不找队长,李成贤让他歇着去,今天就算荣祈被当场击毙了,也有他李成贤担着,谁都不能打扰队长谈恋爱!
崔朗按照宫善伊给的地址来到一栋老式公寓楼下,砖红色的公寓墙面爬满绿色藤蔓,密实的红色蔷薇花开得正盛,黑色铁艺窗外的护栏上也缠满花枝。
宫善伊刷卡打开公寓大门,崔朗拿着画框跟在后面,因建成年代久远,五层楼的公寓只有步梯,宫善伊的房间在最上层,带一间阁楼和露台。
开门入内,木制家具、布艺沙发、拼接彩色玻璃的吊灯组合在一起看着温馨有故事感,屋内随处可见花束绿植,窗外投进阳光,细小的尘埃在光影里飞舞。
崔朗开始想象她在这里生活的场景,墙壁上挂着的画大多来自席玉,储物柜上摆放一套泥塑娃娃,依稀辨认的出是高中时的几人。
沙发上铺着手工编织莫奈配色的毯子,置物架的玻璃展橱内有很多造型别致的工艺品,一枚奖牌也放在里面,是周时宇在棒球比赛上拿的第一枚奖牌。
她失去音讯的这几年,似乎在以某种默契的方式与那些人保持着联系,席玉的画,郑允淑的泥塑小人,谭雅音的手工毯,还有周时宇的奖牌都在这里留下痕迹。
“坐吧。”宫善伊接了一杯水递给他。
崔朗把画放下,听话坐在沙发,她给的水也一滴不剩喝干净。
“你……过得还好吗。”他迟疑着问,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现在这样平静安逸的生活,其实一直是她想要的。
宫善伊在拆那幅画,“你不是看到了吗,我一直很好,不要内疚,就算当时你在,我也会是这个选择。”
崔朗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看她将画拆开,端详片刻,然后熟练借助工具挂到墙上,期间不需要任何帮助。
她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崔朗有些踟蹰,担心自己的突然出现会打破她平静的生活,担心自己还不够有能力,会像司澈说的那样因控制不住心思而连累到她。
顾忌的事情太多,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挂好画,宫善伊在旁边坐下,语气平常,仿佛当初还在望海一样没有任何隔阂。
“怎么来了这里,出任务吗?”
这句话提醒了崔朗,他想了想还是说,“荣祈也来了,就在画廊对面,我接到任务负责保障会场安全。”
宫善伊静了一瞬,“这样啊,还好先发现我的人是你。”
语气平常的一句话,听得崔朗耳尖一热,“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他……不会伤害我,只是我觉得没有再见面的必要。”她这样说着,表情却让崔朗心口一涩,迟钝地察觉到在他离开那段时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崔朗在她这里待到夜幕笼罩,晚餐是宫善伊煮的两碗面,他连面汤一起喝了干净,接到上级兴师问罪的电话才不得不离开。
走出公寓,下意识抬头,顶层阳台后站着一道瘦削身影,长发被夜风抚动,身后光影朦胧。
心口像被一团火炙烤着,发热紧涩,在这一刻下定决心,既然是他先找到,无论有什么困难都不可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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