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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1 / 2)

医生检查后给荣祈挂了输液,期间只有宫善伊坐在旁边陪伴,佣人和英荷都自觉等候在外面,只在她有吩咐时才会进入。

慕恒发来消息,借用家庭医生的事已经有人通知给姥姥,他尽力帮忙隐瞒了,不过姥姥十有八九不会信,提醒她想好说辞。

宫善伊简单回他不用再操心这件事,她回去后会跟姥姥说清楚,另外让他叮嘱去乡下打扫的佣人多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慕恒好奇不已,追问是有谁要过来吗,这个问题没得到回复,因为宫善伊正在给荣祈喂刚熬出来的粥。

输液结束后荣祈脸色仍旧苍白,人也没什么精神,英荷将按她吩咐熬制的粥送来,宫善伊盛出一碗,搅凉后递到荣祈唇边。

他看了一眼,张嘴喝下,接碗的想法打消。

一个要强的人,被在意的人细心照料,会纵容自己变得脆弱。

喝完粥,宫善伊帮他调整好枕头,扶着人重新躺下,“睡吧,休息一晚养养精神。”

后面的话还未来及说出,荣祈脸色率先转冷,认为她只是在找借口,想早点摆脱掉他。

只有生病才能换来她温柔照顾,这并不是出于她有多在意,只是对于弱者的怜悯而已,就算是路边一条快冻死的狗,这样躺在她面前也会换来不忍的抚摸。

换成他也一样,没什么不同。

现在她的怜悯见底,自然是要离开的,她有家人,宫夫人和慕恒都在意她,她有什么理由非要留下守着他。

荣祈觉得自己实在贪心,明明从前连靠近她都做不到,现在却妄想她回以同样的在意。

她没有理由留下,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头转向一侧,闭上眼睛默许她离开。

床畔却迟迟未响起脚步声,不知过去多久,宫善伊轻微叹了一声,“我不是要丢下你一个人,姥姥要带我和慕恒去乡下避暑,我想带你一起去,有些东西还要准备。”

荣祈顿时睁开眼,黑眸盛满探究,似在分辨她话中几分真假。

宫善伊补充道,“如果你身体状态不允许,我建议最好还是留在这里休养,刚刚也只是建议,我觉得你换个环境会有利于恢复。”

这下荣祈彻底没了怀疑,愉悦从心底漫出,故意跟她确认,“带我一起去不担心被宫夫人发现?”

宫善伊无奈,觉得他这时候像得逞的幼稚孩子,“所以我要早点回去,把事情跟她解释一下,毕竟你的身份很难让人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接受,我主动坦白比被她查出来要好一点。”

荣祈肉眼可见脸色好起来,有心情关心她,“尽力而为,难度太大我也可以拖着病体登门。”

“我以前不知道。”

“什么?”他现在很有精神,倦怠一扫而空。

宫善伊半讥半讽,“你很幽默。”

“嘲讽一个病人,你没有同情心吗?”

“我就是同情心太盛才会管你。”宫善伊真情实感生出悔意,怕自己当场反悔快步离开,担心慢一秒都会被荣祈的厚颜无耻气到。

目送她身影走远,荣祈嘴角缓慢上扬,扯出一道轻松愉悦弧度。

……

宫善伊回到宫家时先见到的是慕恒,他等在外面,看她回来才稍有放松,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提醒,“姥姥已经知道隔壁住的人是他了,在里面等你呢,我陪你一起进去吧?”

跟他没关系的事这时候倒一脸紧张,半点看不出几天前刚发现时的气愤,生怕她会被姥姥训斥。

慕恒这一年时间变化很大,不似以前瘦削单薄,个子明显长高不少,体型结实,因经常运动皮肤呈现麦色,不同于过去白到病态。

这些改变宫善伊都有见证,血缘也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慕恒成为真正融入她生活的家人。

她笑了笑缓解他的紧张,语气平淡道,“不用,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一件小事,说清楚就好了。”

慕恒半信半疑,再三叮嘱,“那我就等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喊我,姥姥要打你的话我可以帮你挡着。”

他还是个初中生,概念里理所当然认为谈恋爱被发现等同于灭顶之灾,更不要说对象还是荣祈。

如临大敌的样子令宫善伊觉得好笑,“姥姥很讲道理的,而且我已经成年了,就算谈恋爱也不算什么很出格的事。倒是你,这几年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有什么想法也要等高中毕业了再说。”

“我的心思当然都在学习上,现在是说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慕恒急于否认,就算知道只是在开玩笑还是忍不住脸红,堵气走到一边坐下。

有了这点插曲,宫善伊心情轻松了些,进入房间看到姥姥正在躺椅上休息。她动作轻缓拿来毛毯,刚盖到老人身上,那双睿智苍老的眼睛便缓缓睁开。

她未有停顿,手上动作继续,将毛毯边角掖好,不等问询,主动交代。

“我正在和荣祈交往,他应该……很喜欢我,现阶段和他保持这种关系是维持平静最好的办法。我打算观望一段时间,荣先生和他之间迟早会有一场夺权之争,如果他输了,我会考虑接受荣先生的建议离开一段时间。”

她并不担心自己或宫家会因此殉葬,荣勋需要的是一个被驯服的继承人,而不是心怀怨恨的儿子,父子之间的争斗想要化解最简单的办法是由她来做那个坏人。

医院那次单独对话看似被荣祈坚定不移的选择打破,实则她和荣勋已经达成心照不宣的共识。

她可以拥有短暂的平静,代价是一旦荣祈失败,她必须要主动成为那个挑唆他们父子关系的恶人,在荣祈一无所有落魄至极时狠心将他抛下,承担他全部的失望和怒火,然后灰溜溜逃走。

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荣家稳定,也只有这样荣祈才能彻底对她死心。

如果荣祈赢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他真的做到,也有他亲口许下的承诺在先,对她而言他们父子间谁赢都没什么不同。

她唯一要控制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守住自己,不要心软,不要动容,记住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宫夫人安静听完,语重心长道,“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不考虑荣勋,也不考虑宫家,你如何看待荣祈。”

“我……”宫善伊略有迟疑,“我不讨厌他,甚至还会觉得他可怜,但心底又十分抗拒靠近他,那让我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宫夫人抚摸她头顶,眼眸慈爱安详,“珠珠,只有你在乎一个人才会患得患失,别太早给自己预设答案。我和你都不喜欢望海那个地方,但那里的人并不全都是错误的,拿不准主意时遵从心的指引,有时候平静的人生未必会如你所想,遇到对的人可能带给你更多不一样的体验。”

宫善伊心底一闪而过某种悸动,来不及捕捉便消逝无痕,她强行压下那说不清的情绪,故作从容,“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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