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画像(1 / 2)
用过午食后,为了给他们小年轻腾出空来多相处相处,林夫人特意命林仲陪同江芜去逛逛今日的市集,买些京香楼的糕点来配茶。
秦雪梅瞧着自己的女儿被晾在一旁,心中顿时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扯了扯江应中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哀求。
江应中刚想拒绝,江芜却率先他一步转过头来看向江柔,“姐姐在家也无事,不如与我们同去?”
“听闻今日远景街上新来了个戏班子,杂耍演的相当不错。”
江芜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江柔起了疑心,她不信江芜不知她的亲事,可江芜现在这番做派又令她费解。
“人多热闹。”秦雪梅赶忙接话,“柔儿,朝朝身子刚好,你好生照应着。”
“欸。”江柔立马应下,冲几人福了福身,便假装亲昵挽上江芜的手臂。
眼瞧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江应中剜了秦雪梅一眼,随即便对林太傅与林夫人继续笑脸相迎。
林夫人毕竟是一家主母,见惯了这勾心斗角的事儿,方才秦雪梅插话让她心中十分不爽利,颜色也沉着。
对上秦雪梅的目光时,林夫人冷笑了一声,“秦姨娘好大的话语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府的当家主母呢。”
江应中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立刻吩咐道,“雪梅,你去喂孩子吧,还没出月子就好生歇息,不用过来了。”
秦雪梅一愣,若是从前没有生子之前江应中是这个态度,她也不会觉得什么。可她没想到的是,即便她生了儿子,江应中依旧没有想让她做主母的想法,反而如此嫌弃她。
见秦雪梅原地不动,江应中索性招呼了一旁了婢女来,“扶秦姨娘回去。”
婢女应声,扶着秦雪梅的胳膊将她带出了厅堂。
出了正院,江柔便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江芜的胳膊,与她隔出一小段距离。
林仲与她们交谈着,还未出府,迎春便追了过来。她冲几人行了一礼,随后便微微皱起眉头,“小姐,药还没吃呢,这就快成亲了,可不能拖着一副病殃殃的身子。”
“是是。”林仲点头,“朝朝妹妹先去用药吧,身子要紧。”
江芜一脸歉意的冲两人笑笑,“真是对不住,姐姐先替我陪同林家阿兄逛一逛吧,若是赶得上,我一会儿再去寻你们。”
她这一出正好顺了江柔的心意,她正愁没机会与林仲单独待着,现下便来了机会。她假意嘱咐了江芜两句,便随着林仲出了江府的大门。<
迎春搀扶着江芜往梧桐苑走,她不解的问,“小姐明明不喜欢林郎君,为何要应下这门亲事,祁大人在狱中……也是为了不拖累小姐。”
她欲言又止,“祁大人定是思念小姐的,方才叶郎君还来过,说是乐少卿的画像师丹青妙手,画人画的极好,小姐无法探望,他也怕留下遗憾,便想请小姐找画像师画一幅画,留着以后做个念想。”
“叶郎君,何时来的?”江芜顿住脚步,眉头紧蹙问道。
“方才小姐在席间时来的。”
江芜似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迎春,不回梧桐苑了,去一趟食味斋。”
食味斋中,乐辰要了两份樱桃味的酥山来吃,他刚吃第一口时,江芜便来了。
“乐少卿。”江芜福身行礼,“听闻大理寺的画像师丹青妙手,故,小女子想求乐少卿帮个忙。”
乐辰像是早就知道江芜来要说什么,他没应声,而是做了个“请”的动作。
江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祁鹤卿,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
她刚坐下,那份樱桃酥山便被乐辰推到了她的面前,“江二小姐尝尝,味道还不错。”
见江芜不动,他叹了口气,“是祁大人托我为你点的,他怕你忧心如焚,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借这个由头叫我带你吃点东西。”
听到祁鹤卿的名讳,江芜心中恻隐,她看着微微融化的酥山,神色复杂,“所以,画师是假的。”
“是真的。”乐辰吃了一口酥山,“若江二小姐真想画像,我便叫他来。”
“若不是画我呢?”江芜紧盯着乐辰。
乐辰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的拧起来,“江二小姐是何意?”
“字面之意。”
诏狱。
外头阳光明媚,里面却阴冷潮湿,祁鹤卿坐在铺满干草的席子上,背靠着脱皮的墙壁,抬头望着那一方能看见光的小窗。
他从未想过,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有朝一日竟然会将他自己关进来。
刚进来时,他整日浑浑噩噩的,直到这几日才沉静下来,江芜托人送口信说是何秋芳已安葬好,叫他不必担心。
送口信的人前脚刚走,江应中后脚便来了。祁鹤卿不用猜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江芜的生活,所以在江应中开口之前便说了退亲一事。
江应中欢喜着答应,说他懂事又说他与江芜实在无缘,转头就拿着婚书离开了诏狱,也难为他,为了自己的青云路如此惦记这门亲事。
望着他的背影,祁鹤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想,江芜那么聪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受欺负,反而是跟着他受到的危险才更多,何秋芳就是个例子。
祁鹤卿不知自己惹恼了谁,竟然致何秋芳于死地,但他知道若是江芜留在他身边,便会多一分危险。
他不想放弃江芜,但现下不能不放弃。
怕江芜心里难受,他特意托乐辰带江芜去食味斋吃些新鲜吃食,乐辰虽然与他像冤家对头,却也一直在帮他找证据。
只是帝王之心一旦起疑便一发不可收拾。最可怕的是,他们着了道,但不知是着了谁的道。
他们是太子的人,而原本最有嫌疑的禹王竟然被牵扯进来,同样关在这诏狱之中,那从中获利的那个人,便只有大殿下庆王了,只不过现在一时找不到证据辩解。
好在圣上为了不寒将士们的心,暂时不处置他们,就这么关着,从白日到黑夜再到白日,浑浑噩噩的一天又一天。
祁鹤卿不止一次在梦中梦见江芜被人追杀死在自己面前,每每被惊醒,他便大口的喘着粗气,捂着心口看向铁窗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