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突逢意外(1 / 2)
都说江南多雨,可今年春日的京城雨水却比前几年要多,春雨绵延而至夏日,落在碧绿的荷叶上,顺着叶脉堆积在中心处。
雨水越积越多,荷叶不堪重负倒向一旁,中心的雨水立刻倾泻而下,隐入湖中。
江芜坐在茶楼饮茶,千机阁向来探听消息极快,可这把锁难解,叫她等了将近三个月的时日。
好在她与祁鹤卿需要养伤,秦雪梅这几日准备待产,也没工夫盯着她,所以待两人伤养的差不多时,信件也到了。
今日,她便约了祁鹤卿来此茶楼饮茶。
只不过向来从不迟到的祁鹤卿,今日迟迟未到,江芜越等越觉得心中不安。
茶水已换了一壶新泡的,江芜也渐渐坐不住,她起身下楼,在门口撑起伞想要去迎一迎祁鹤卿,说不准他是被什么事给拖住了。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慌的厉害,所以越发焦灼起来。
刚出茶楼不久,江芜便瞧见渡口处围了一圈人,她不是个爱凑热闹的,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拨开人群,江芜一点一点靠近,看清里头的人时,她顿时感觉心凉了一大截。
“子言!”
江芜几乎是扑过去的,她颤抖的扶着祁鹤卿的肩膀,为他撑起伞。
当她看清祁鹤卿怀中之人时,不禁愣住,手中的油纸伞因失力脱手,狠狠的砸向地面。
祁鹤卿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眼神空洞的抱着何秋芳,一言不发,任由雨水将他浇了个透。
他怀中的何秋芳面色灰白,双眼紧闭,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血迹被雨水冲刷,却隐隐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土腥味。
江芜不可置信的摇头,好似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芳姨……怎么会这样……”
“芳姨不是去寺庙祈福了么,子言,这是假的吧,你们一定是在逗我玩。”
她笑着,眼眶却通红。
突然间,江芜起身赶走了围观之人,何秋芳低调喜静,定不喜欢这么多人围着她。
人群散去后,她握紧何秋芳的手哈气,“芳姨,你的手好冰啊,定是淋了雨的缘故,我帮你暖暖。”
“芳姨,我想吃你做的酒酿小圆子,你别吓唬我了,咱们现在回家给我做好不好芳姨。”
她再怎么捂也捂不热何秋芳的手,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江芜浑身都在抖。
“芳姨……”
她的话还没说完,何秋芳的手就因雨水湿滑从她的手中脱落。江芜手疾眼快的接住,却也知道她那个亲切温柔的芳姨却再也不能睁开眼逗她一句了。
江芜难过的捂住嘴失声痛哭,眼泪陡然落下,与雨水交织在一起。
“是谁做的。”
她的嗓音哭的有些沙哑,她明明记得前几日何秋芳还说他们两个近日身体不好,所以要去寺中为他们祈福,怎么昨日还与她欢声笑语的人,今日就无声无息的倒在了这里。
祁鹤卿机械般的摇了摇头,随后又自嘲一般的扯了扯嘴角,“是我。”
“我是丧门星,克亲克妻,若不是我,我阿娘怎么会死。”
江芜握住祁鹤卿的手,摇头,“不是的子言,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你不能中圈套,我们要查出真凶为芳姨报仇,绝不能让芳姨枉死!”<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领头之人是大理寺少卿乐辰,他望着这幅场面,嘴再毒也说不出什么话。
“祁大人,节哀。”乐辰拱手行礼,“我知现下说这些不合适,但圣上下令,命我将你带回诏狱审讯。”
“为何!”江芜张开双手拦在他们面前,“祁大人对朝廷忠心不二,凭何入诏狱!”
乐辰叹气,“朝中有人上奏,说禹王联合威武大将军欲叛变谋逆,与漠北通奸,还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说祁大人是中间人,利用职位之便传递消息。”
“不可能!”江芜暴怒,双眸猩红,“子言不会做这种事,威武大将军也绝对不可能做此事,到底是哪个小人在栽赃陷害!”
“江二小姐。”乐辰再次拱手行礼,“清白与否,祁大人都得随我回去,若不然,倒真成谋逆了。”
“朝朝。”祁鹤卿唤了她一声,随后拉住她的手,缓缓的站起来,语气苍白无力,“阿娘的后事,只能麻烦你了。”
“不能去!”江芜摇头,泪水与雨水混淆,分不清什么是什么,但是她的手指冰凉,比腊月的雪还要凉上几分。
祁鹤卿将她拥入怀中,疲惫不堪,“朝朝,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说完,他便推开江芜,随着乐辰一起回了大理寺。
望着雨幕中的身影,江芜心绪混乱,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她努力的说服自己,先去拾起伞为何秋芳挡雨,然后又去一旁的麻袋那旁寻了个麻绳来。
她的力气不算大,背起何秋芳用了好久的时间,尸体一遍遍滑落,她就咬着牙一遍遍继续。
茶楼中有人认出了她,连忙冒雨来相助,在何秋芳再次滑落的时候帮她稳住,然后系紧了麻绳。
“多谢。”江芜抬头,与那人对视一眼,“郡……郡主?”
琳琅郡主抹了一把雨水,将伞捡起撑在江芜的头顶,“想必朝朝妹妹也知道朝中之变,圣上疑心,想必我很快就不是什么郡主了,若是妹妹愿意,可唤我一声琳琅阿姊。”
“琳琅阿姊,今日之恩,朝朝没齿难忘。”江芜紧了紧肩上的麻绳,语气坚韧,“这是我的婆母,我要带她回家。”
“好。”琳琅应声,撑伞的手并未落下,“我陪妹妹,一起送祁夫人回家。”
尸体比人难掌控,重量也沉许多,江芜背着走的有些吃力,琳琅在旁边撑着伞,另一只手帮江芜用力提着麻绳为她减轻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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