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破局(1 / 2)
不过几场秋雨淋过,东街那棵银杏树便落尽了金黄的扇形小叶,孩童们拾走用叶梗比力气,妇人们捡了去临摹花样用作刺绣。
最眼红的还是老树上的白果,用来煨成白果老鸭汤最是润燥,正适合秋日饮用。
江府今日的宴席上,便做了这道白果老鸭汤。
“恭贺江大人高升。”
底下的宾客共同举杯共饮,这一个月来,江应中被圣上特批在家养伤,待伤好后才可上任。
这不明日即将上任的江应中,今日连忙召集从前的同僚好友们一起来府中赴宴,其实不过是为了听几句好听的,把前段时日丢的面子找回来。
那个与秦雪梅苟且之人尤其害怕,对江应中的邀约不敢不从,十分谄媚的跑前跑后,俨然狗腿子一个。
听闻还给江应中介绍了不少合适的官家娘子,应当是怕江应中日后记恨当日之事,给他穿小鞋吧。
宴席正兴时,江芜姗姗来迟。
原想说些什么的人,一瞧她身后跟着何鸿威和祁鹤卿便立马闭紧了嘴。宁惹文臣,不惹武将,更何况这江芜身后还跟了两个。
“对不住啊江大人。”何鸿威率先发话,“今日圣上召见,来的的确晚了一些,还请见谅。”
他这么一说,江应中哪还有脾气,连忙摆手,“无妨无妨,大将军的公事要紧,朝朝,快带着大将军和子言入座。”
“是,父亲。”江芜微微福身,领着两人去了一旁的空席位,下人们立刻传来新菜备上。即便江应中再不愿也抵不过何鸿威的官职,说教什么的只得憋在肚子里。
况且江芜今日,还算给他面子,规规矩矩的应了声,果真还得是亲父母,血脉相连之人还是不一样的。
宴席继续,众人欢快饮酒品茗。
还没吃上几口菜,江芜面前便多了道黑影,她抬头看去,面前之人华贵大方,让她有些不敢认。
“怎的,区区一月未见,二妹妹便不认得我了?”江柔轻笑,冲江芜伸出手去,“这边都是男宾,妹妹也与我许久不见,总归有些体己话要说,不如去花园中逛逛如何?”
祁鹤卿在桌下扯了扯江芜的衣袖,江芜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安心,自己则搁下筷子站了起来,“好啊,走吧大姐姐。”
“姐妹二人感情可真好。”
“可说呢,同承血脉,再久不见又能疏远到哪里去。”
底下的人阿谀奉承,江应中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堆积到一处去,看他们把酒言欢果真倒胃口。
江芜跟随江柔离开宴席,来到了花园的凉亭里。婢女们识趣的送来鱼食便退下。江芜捏着手中的鱼食往池子里投去,看着池中的锦鲤争抢手中鱼食,就像是官场上那群人挤破头只为一个俸禄优厚,高权在手的位置。
“成功了吗?”她低声问。
身旁的江柔也捏着鱼食往池子里丢,她将身子侧过去让旁人看不见另一只手,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藏在衣袖里的手指了个方向。
江芜心领神会,将手中的鱼食一把撒入池中,冷眼看着池中的锦鲤为了一口吃食挣得头破血流。<
“大姐姐叫我出来,总不能只是为了喂喂鱼吧?”
江柔不紧不慢的扔着鱼食,“二妹妹是个聪慧的人,眼下父亲伤势已好,明日便可加官进爵稳坐礼部侍郎之位,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得劝诫妹妹,莫要因为男人便忘了自己的身份。”
“不肖大姐姐提醒。”江芜后退两步,“这江家嫡女,你愿做,我可不愿。”
说着,她与江柔擦肩而过,朝着宴席的厅堂走去。
江柔回眸看向她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随后将鱼食全部收了起来交给下人,“既如此,我便让你知道,叛离江家的后果。以后莫说分的一杯羹,就算是一粒米都算的我输。”
两人分道扬镳后,一抹黑影消失在暗处。
是夜,院子里的烛灯被熄灭了大半,只留下照明所用的几盏。
江应中今日赚足了脸面,心中畅快的不得了,即便知道明日需得早起赴任,却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坛度数不算高的桂花酿。
说起来这桂花酿,他的两任亡妻都爱喝,从前他只知道沈兰香爱喝,每逢佳节都要开几坛同饮,秋日里更是自己采桂花做佳酿,自从她身故后,他便再也没有喝过桂花酿。
而秦雪梅是后来有一次他偶然撞见秦雪梅在月下独饮此酒才得知,她也喜欢清甜的桂花酿而并非凛冽的梅花醉。
那日的月亮又大又圆,如同今日一般。
不知不觉,江应中竟走到了梧桐苑的门口,他垂头,眯着眼睛看向院子里。
石桌旁竟坐了个人。
他连忙揉了揉眼睛,确定那的确是个人,而且是个他认识的人。
“雪梅……”江应中喃喃自语,随即笑起来,似乎是嘲笑自己,“怎么可能,雪梅早就死了,与林家那场大火,一起死了。”
“老爷在说什么?”石桌旁饮酒的“人”冷冷出声,“我明明是被老爷害死的啊,那一日崖边的风那样凉,曾经待我亲热的夫君从怀中掏出匕首直刺我的心脏。那时我才感觉,我夫君的心,比崖边的风冷上百倍,千倍!”
“老爷,你害得我好苦啊……”
“滚开!”江应中踉跄着嘶吼,“是你先背叛我的,若是你不背叛我,我又怎么会颜面尽失!又怎么会杀了你!”
“明明是你!秦雪梅!”江应中指着石桌旁的人影,“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我已经给了你主母之位,你却与旁人偷情,是你害我的!”
“我才是被老爷谋杀的,我不甘心……”石桌旁的“人”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江应中一步一步飘过去。
“老爷……崖边好冷……你来陪陪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刺耳,“你来陪陪我!”
“滚开!滚开!”江应中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和一道用朱砂写好的符纸。
原来,他竟然也为自己所做之事而心虚,不然一个不信神佛之人又怎么会求的符纸庇佑自己。
“老爷……夫君……江郎……”
一声声呼唤下,江应中头疼欲裂,他捂住自己的脑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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