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4)
楼灵泽被暗卫搀扶着,正站在廊下季清禾方才站过的位置。
虽然身上受伤不轻,可那双眼雪亮,在满院火光中不住的跳动。
看着庭院中满地狼藉与血泊,他的视线掠过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春雪,最终落在季清禾染血的衣襟上。
他喉结剧烈滚了滚,眼眶酸涩的厉害。
自己才离开多久,阿禾兄怎么就被他们伤成这样!
他是为了护着自己才留下断后的,若不然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季清禾脑子空了一瞬,瞳孔骤然缩了一个孔。
像是再次被楼天宇扼住了脖颈般,他急得连指尖都在颤抖。
“谁…谁让你回来的!”
“咳咳——快!快把他带走!”
他明明让暗卫将人送走,为何偏偏在此时折返?
这种时候还回来干什么!还管他死活干什么啊!!!
重伤在身,光这般站着都令楼灵泽十分艰难。
明知会令对方生气,可此时他却无比庆幸自己回来了。
“皇兄…你住手!”
楼天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目光阴鸷地扫向廊下的不速之客。
虽点了自己几处穴位止血,可伤口处依旧疼得钻心,连带着暴怒的情绪也跟着不断上涌。
他恶狠狠地将宽刀插在地上,歪着脑袋打量着少年。
比起自大狂妄的楼云津,站在暗处观察多年的楼天宇一眼就认出了这副模样的楼灵泽。更何况几天前,两人还在东宫说过话。
“十七弟,孤护你出宫避祸,你怎么同这些反贼搅在一起?”
楼灵泽脸色苍白如纸,唇瓣却抿得紧紧的,全然不顾暗卫的阻拦,硬是往前挪了半步。
他肩头的伤口被牵扯,疼得额角渗出冷汗,声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禾他不是反贼,皇兄您休得污蔑!”他说着,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倒是您深夜带人闯府,还滥杀无辜,又该当何罪?我可亲眼看见殿下您伤了三皇兄,还杀了五皇兄!”
地上的楼云津眯着眼嫌弃的扫了眼小家伙,想笑又笑不出。
你哪去看见?明显就在胡扯。
楼天宇也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中杀意一闪而逝。
“真是恩将仇报的小东西。”
他低低地笑着,笑声里满是不解。
“十七弟,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一介草民设下杀局,意图行刺储君。还串通反贼,私藏玉玺,哪一样不是该凌迟的死罪!你与孤同姓‘楼’,你为他说话?”
楼灵泽一口气堵在胸口,感觉肝儿快要气疼了。
堂堂太子如此颠倒黑白,居然还能说的这般义正言辞。
“明明是你先让许太君想杀我!”
楼天宇一怔,嘴角上的笑渐渐沉了下去。
看来,季清禾已经告诉了对方。
他不想再浪费口舌,只冷着一张脸朝少年伸出手。
“废话少说,交出玉玺。”
楼灵泽自是不干。
“你先放了他!”
双人互不相让,尽管楼灵泽想拖延时间,可楼天宇并没多少耐心。
他再度踩在季清禾受伤的腿骨上。
断骨声在小院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寒毛直竖!
季清禾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死死咬着唇,却不肯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
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却依旧倔强地瞪着楼天宇,眼神仿佛能将对方剜去一坨肉。
楼灵泽见状,心脏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踉跄着想要冲上前,几番被暗卫拉了回来。
“放开我!”他声音沙哑,眼圈更是红的厉害,“楼天宇,你若敢再伤他分毫,我定让你…让你……”
楼天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嗤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让孤如何?就凭你?一个无权无势、生母早逝的皇子,拿什么跟孤斗!”
他顿了顿,目光阴恻恻地扫过地上的季清禾,又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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