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4)
多了这么多张嘴,晌午备下的吃食肯定是不够的。
趁着天还没暗下来,厨娘赶紧生火,又狠狠做了一堆。
不但烙了不少葱油香酥大饼,就在炉边煨着。
大骨汤还烧了满满一锅,随时都能舀一碗暖暖身。
对付流匪是力气活,吃不饱怎么行?
府上人少,冬日备得粮多,这些最是不缺。
临城的人手已经进入盛京,正有各据点待命。有樊郁帮忙盯着,护院之事春雪可与之商议,季清禾终于可以得空歇一歇。
被老管家催了三次,他后背终于挨了床。这一合眼,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梦。
有小时候给楼雁回写信的认真模样,也有在祖父院里折腾小池塘的画面。
最先还算开心,可后面遇上外面下雨。
雨声淅沥,梦境中画面也开始七扯八扯,变得十分诡异。
父亲坠马,身上连中数刀。母亲头颅被敌军割下,尸身在马蹄下被踩来踩去。
周围一群人扬起屠刀,好似胜利者一般在狂笑。
一转头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祖父扶灵,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而季清禾明明没有经历过这些,却好似一个无声的看客。小小的一只站在灵前,不知自己该作些什么。
【要不是为了你,他们夫妇不会从边关回来!】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该死是你!!!】
【我的儿啊——】
……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季清禾无措的站在棺木前,当年那些人捂着他的眼睛,不准他靠近,连“死”都是一个模糊的词。
如今身处梦中,他就想眼一看父母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可棺材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他一步步走近,明明触手可及,距离却没有改变。
正当他指尖马上要碰到盖子,突然棺材底下伸出一只带血的手。
死死握住他的脚踝,尖利的指甲几乎嵌入肉里,猛然将他拖了下去!
季清禾瞬间睁眼,后背上被冷汗泡透。
他还躺在床上,还在自己的卧房里,雨声滴滴答答,明窗外烛火摇曳。
天已经黑透了。
他明明只打算睡上半个时辰,怎么这个时候了?
季清禾忙趿着鞋,一把推开房门跑出来。
“秦伯!秦伯!”
说好戌时起的,怎么不叫他!
相较昨日院中的漆黑一片,外头简直灯火通明。
今日来来回回进出这么多人,没法再唱空城计。于是樊郁叫人点了很多火把,将四周照得亮亮堂堂。
一袭白衣的少年出现在廊上。
他脸色煞白,眼下还泛着乌青,仓皇的模样在一众暗卫中是那么瘦弱纤细。
秦伯匆匆奔去,忙拿过门旁衣架上的狐裘将人裹住。
“公子,当心着凉!您…怎么不再睡会儿啊……”
厚厚的狐裘压在肩头,显得他身量更加单薄。
巴掌脸小小的一片,半点看不出之前那般狠厉模样。
季清禾微微摇头,脸上难掩忧虑之色。
“外头如何?”
春雪见季清禾醒了,缓步上前回话。
“府上都安顿好了,小公子不必担心。樊统领已派人出去探查,稍后便能知道情况。您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季清禾小小站在廊下,像是随时会被寒风吹散一般。
他不由裹紧狐裘,又回了一旁的炉火前坐下。
“不知为何,心里慌得很。”他声音带着点沙哑,“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手中的茶盏微微冒着热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眼神却飘向屋檐外此时纷扬的落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