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4)
咨询室内陷入良久的沉默,蒋赫然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但那一次事故里去世的还有我母亲,我的梦里为什么没有她?”他说。
zenk点头,“是,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您提到过,原本陪伴您母亲去购物的是您,因为您没去,您的哥哥才去。”
那一次蒋赫然要打游戏不肯出门,蒋家兴才中断了练琴,主动提出陪母亲去。
“这里的数值可以看到。”zenk指了指电脑上的ppt,“你在梦里的状态是非常内疚的。”
蒋赫然默然,回忆起之前顾行给他做的分析报告。
当时的他不如此刻惊讶,因为就连蒋赫然本人,也认为自己对蒋家兴有着超越亲情的情愫。
他曾经身边的人,每一个都和蒋家兴类似,古典的长相和清纯气质,尽管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都长得其实与蒋赫然并不像,但可以归结为某一个类型。
除了顾行。
“蒋先生。”zenk忽然开口道,“针对报告您还有想要问的吗?”
蒋赫然摇了摇头,说:“所以这个下一步是什么?”
zenk滑动椅子,打开了咨询室的灯光,“第二阶段是进行梦境干预,也就是潜意识干预。”
他将蒋赫然从小会议室请出来,然后回到了咨询室的沙发上,这里的环境会让客人更放松一些。
“这个阶段会需要时间久一点,因为要进行干预,会比较痛苦。”
“痛苦?”
zenk点了点头,收起手里的记事本,看着蒋赫然,认真回答,“是的,剥离您长期潜意识中根深蒂固的认知模式,特别是通过外界的干预,是一个复杂且痛苦的过程。”
“您可以想象成身上长了一个什么东西,利用手术将其切除,是一个道理。”
蒋赫然在之前,并不清楚第二阶段要做什么。
“改变记忆?“
“不。”zenk摇了摇头,“我们没那么神,主要还是通过找到噩梦根本诱因,去直面和解决。说实话,您的情况相对没那么复杂,目前从报告看来,针对您哥哥去找到心里未解开的芥蒂皆可。”
蒋赫然想了一下,问他:“需要多久?”
“这个没办法回答您。”zenk说,露出一些遗憾的神情,“有的人一年,有的人可能三个月,但也有人一辈子都治不好。”
“但无论如何,哪怕是执念太深的人,通过我们的干预,也会心理负担变轻很多。”
“我回去想想。”蒋赫然起身,“大概什么时候需要答复你?”
“不着急,干预的前期会让您有准备时间,3个月内即可。”
zenk送蒋赫然到门口。
顾行结束了行业论坛后,在隔天准备飞回去。
zenk看着他蹲在地上收拾行李,说他买太多东西。
“我妈妈要的。”顾行笑着说,“她最近太爱上网了,而且那些平台不是大数据很厉害嘛,彷佛知道我要来,给她拼命推这边的什么好物推荐。”
“挺好的,阿姨爱美,你多买点。”zenk笑了笑,抱起了那只已经过重的缅因猫,“我打算明天送你去机场,也去逛逛。”
“你忙完啦?”顾行把行李箱收好,坐到客厅与zenk聊天。
“嗯,忙好了,剩下的都是普通咨询。”zenk点头道,“之前那位客户说回去考虑考虑。”
顾行喝zenk买上来的咖啡,“果然进入第二阶段还是很难的吧,我那边也是。”
“人之常情。”zenk说道,“本身对于习惯剥离的恐惧,以及大部分人会持续性噩梦也是有一些根深蒂固的原因。”
顾行点头说是,又去摸小猫的头。
“欸,那天我助理问了我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我来问问你。”zenk想起什么来。
“你问。”
“如果你遇到一个人,他本身就有这种持续性噩梦症,梦里是他的前任,但对你特别好,特别爱你,你怎么办?”
摸着小猫的手停在半空,顾行瞪大眼睛看向zenk。
“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我?我助理问的,她不是每天都网上看小说嘛,估计哪个小说的情节发散思维吧。”zenk怪顾行大惊小怪。
“你怎么说的?”顾行冷静了一点,喝了口咖啡问。
“我好像还行吧。我前女友不是离过婚嘛,她前夫是离了之后生病去世的,我感觉她一直耿耿于怀,但我还是挺爱她。”zenk提到,带着一些无奈的神色,“她最后一定要分手,可能也是因为忘不掉前夫吧,毕竟有个孩子。”
顾行当时知道这件事,拍了拍zenk的肩膀让他别想了。
“没事,人嘛,总要经历一点这种情啊爱的挫折才完整。”zenk天生乐观,笑着说,“你呢?”
顾行看了看杯子里冷掉的咖啡,手指在杯边点了点,然后将杯子放到桌上,他看着zenk,笑了笑说,“我肯定不要。”
“我就知道。”zenk白了顾行一样,“问你这种问题就是无聊,你这种纯爱战神,就要绝对百分百无杂质的爱。”
“你这种形容有点肉麻。”顾行眉头皱起。
“顾医生。”zenk听到门铃响,准备去拿外卖,起身前拍了拍顾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现在这个社会很难找到无杂质的爱情咯。”
隔日zenk送顾行去机场回来,就接到蒋赫然的电话。
“您好,请帮我准备第二阶段的干预。”蒋赫然的电话那边很安静,中途有人过来提醒航班信息,传到了听筒里,“我需要回去一趟,大概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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