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3)
这个周六,顾行一共接待了两位客人。
一位是蒋赫然,另一位则是眼前的齐睿睿–那个过分早熟的小女孩。
据alice说,齐睿睿家里人打来电话,说她自己想要来的,但因为她学校的时间和顾行的合不上,直到今天才约上。
今天齐睿睿一个人来的,此刻她站在顾行的书柜前打量着里面的书,在等顾行生成刚刚昨晚的梦境测试的数据报告。
“你学法语啊?”齐睿睿突然指着里面的书,问顾行。
顾行从屏幕上挪开目光,看了一眼,说:“以前学过一阵子,后来没学了。”
“为什么?我现在就在学。”
顾行想了一下,原本决定撒个体面的谎,又还是改了口:“我三分钟热度,变形太多,知难而退了。”
齐睿睿转过身,看着顾行,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
顾行耸了耸肩,把报告生成pdf文档,然后站起来走到旁边,指了指法语书旁边的《易经》说:“法语之前,我喜欢这个。”
又指了指上面的《如何养青苔》:“在之前,迷过一段时间这个。”
“这个也是,那时候花了很多钱。”手指的方向是三本关于乐高的书。
齐睿睿有些惊讶,她沉默了几秒钟,说了句:“你可真够行的。”
齐睿睿这一次的梦境,与上一次没什么差别。顾行共享了她的脑电波,进入梦境后,看到的依旧是她一个人坐在一个公园长椅上,旁边也没有人,也没有什么建筑,空荡荡的。
她本人眼下有很明显的黑眼圈,应该是长期睡眠不好导致。
“还有最后一次,我就可以给你生成具体的报告了。”顾行看着屏幕说,“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分享给我的,也可以告诉我,是会有帮助的。”
齐睿睿就这么看着顾行,顾行也不催促,在等待了五分钟后,齐睿睿突然说:“顾医生,你不问我为什么自己要来吗?”
顾行嗯了一声,问她为什么要来?
“你上次和我说,如果觉得不喜欢这里,可以不要来,但如果有让我舒服的方式,不要错过。”
“是,我说了。”顾行放下了笔。
齐睿睿再次停顿了很久,一般在这种时候,大部分客人会因为情感的流露有一些情绪波动,比如哭。
但齐睿睿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隔了许久,才又开口说:“不喜欢就不用做什么。”
“你是第一个这么和我说的。”
顾行心里沉了一下,他快速回忆起曾经翻阅档案看到的,齐睿睿家庭情况,她的后妈很早就送她出去,两个人关系也感觉不到太融洽。
“我爸死了以后,我就像前朝余孽一样跟着我后妈,但还好我爸留了一大笔钱,她为了钱也得养我。”
齐睿睿继续说道,顾行打开了录音笔,这是他在开始咨询前已经得到许可的部分。
“我之前看的心理医生,开口闭口就是原生家庭,我原生家庭很好啊,这不是重组家庭出的问题吗?”
“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她也不会帮我出头,就叫我别为难人家。”
顾行问:“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有过,被我揍了就老实了。”齐睿睿说,“她们孤立我,顾医生,你要是被孤立过,就知道那种滋味了。”
看着齐睿睿在陈述这些事,毫无波澜带着稚气的脸,顾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小时候也被孤立过。”他说,“后来还休学了一年,所以我知道。”
齐睿睿显得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木然的表情,说,“那你真可怜。”
过了不到十分钟,alice在外面敲门,说齐睿睿家的司机来接她了。在走之前,顾行在她上车前,喊住了齐睿睿。
司机已经在车上等待了,齐睿睿不解地停下,顾行靠近了一点,然后对她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想起来了要告诉我,就联系我。”
顾行看了一眼她的袖口,又看向了她:“不要拿刀划自己,好吗?”
齐睿睿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车。
接待完齐睿睿,其实顾行心里有点闷闷的。
或许是因为他在小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又或许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做过类似这样的案例,所以很快就共情了。
但今天对顾行来说,尚未结束。蒋赫然在两点左右如约而至,alice将他请进了顾行办公室。
蒋赫然进办公室的时候,顾行注意到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子,放在了书柜前面的茶几上,又自顾自打开了纸袋,从里面拿出了两杯咖啡。
顾行眼熟那个杯子–上次他过夜后,蒋赫然带自己去喝的。
今天的蒋赫然穿着衬衫西裤,看起来不像过周末,进来之后的行为也诡异至极。
“还有点烫,你等会喝。”蒋赫然走到办公桌前,把咖啡放到了顾行面前,他甚至不问顾行喝不喝。
房间里的氛围不算太好,顾行看了一眼咖啡,说:“谢谢。”
蒋赫然点了点头,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顾行看着对面的人,短暂的陷入了一段回忆,他记得蒋赫然第一次进来,坐在这张椅子上的画面–那时候顾行认为,他和蒋赫然永远不会有私交。
而现在他和蒋赫然的关系,已经变得无比复杂。
“今天是继续上次没做完的。”顾行决定不再想那么多,把思绪放回了工作,“和你分析报告,然后一起决定下一步。”
“一起决定?”蒋赫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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