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3)
眼神碰撞间,程说就着丁野的手低头抿了口。
酒液里带着一股麦芽香,随着风飘了很远。
“如何?”丁野观察着他的表情。
程说不假思索道:“甜。”
“好小子。”丁野赞道。
未来是个能喝的。
丁野吹了声口哨,新拿了罐酒塞过去:“都是你的了。”
程说没拒绝,接过来又抿了几口,却怎么也品不出刚才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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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丁野起了个大早,煮了袋汤圆垫肚子。
刚舀进碗里,程说房间的门就开了。
“起了就过来端。”
汤圆都小,一口一个。丁野胃不太好,没吃很多,剩下的全进了程说肚子。
他从烟盒里抽了根烟闻味儿:“收拾好没?”
程说放下勺子:“昨晚就收拾好了。”
洗了碗,丁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时,程说已经在客厅里等着。
双河镇隶属于榆城县,距离城区有将近20公里。
宽阔的水泥道路蜿蜒盘旋几十公里,犹如一条条长龙。
程说依稀记得,当年母亲带自己和哥哥回双河时,这里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清明回老家祭扫的人不少,来往车辆繁杂,全国各地的车牌都有。
二人先在镇口买了扫墓需要的东西,然后径直拐回了程说外婆家。
丁野将车停在院子里,将后备箱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
当年镇上拆了部分危房、旧房,有不少户人家都拿着拆迁款搬进了城里,住着国家给的房子。
丁野原先的房子也在拆迁名单里。
每年清明,两人都会回来看看。
丁野腾了张桌子出来,把东西放在上头。
他把买来的草纸按人头分好,然后用白纸包起来。
程说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破旧的毛笔和墨汁,是之前专门放在这里用来写草纸文书的。
“你先写着,我去把屋子打扫一下。”
程说点头。
他把毛笔拿出来,润湿,又将墨水倒在墨蝶里,在包好的草纸上写着。
他们买了一大袋,这一写,就是一个上午。
丁野刚把几个卧室打扫干净,正抱了棉被出来晒。写完最后一封,程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稍作休息,便加入打扫行列。
等收拾完,已经是下午两点,两人从车里拿了泡面应付着吃了几口,提着东西就往后山走。
丁野父母、丁铃铛还有程家外婆都葬在后山。
外婆就葬在丁铃铛坟墓旁边,这是老人临走前自己要求的,说是怕小女孩一个人在下面孤单。
后来丁野有钱了,找了人将程家外公的坟给迁了过来,与外婆合葬。
“刘奶奶,林爷爷,妈妈,铃铛,又是清明了,我带着程说回来看你们了。”
程家外婆姓刘,外公姓林。
“今年程言又有事回不来,托我给您二老多烧点钱,如果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们小程同学无病无灾,事事顺心,考个好大学。”
丁野点燃了香蜡,双膝跪地,边拜边道:“当年托您的福,小子不负所望,活了下来,如今程家已经安定,程说也马上成年,我也算松口气了。这小子比我争气,等过几年再见,说不定就给您抱个大胖重孙来。”
青年长身伏地,拜得那样虔诚。
程说跪在旁边烧纸,看着丁野弯曲的背脊出神。
纸钱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变黑,然后化为灰烬,程说手被骤然升起的火焰烫了一下。
丁野一把抓过来,拧着眉道:“烫着哪儿没?”
程说手被他捉着,小指无意识动了动,低声说:“我没事。”
丁野细细打量了一遍,男生手掌白白净净的,确实没哪伤着,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去插刚才没插完的香蜡。
他们出门时,天色就有点暗,隐隐有下雨的征兆。这会儿太阳几乎全被乌云笼罩,整片天空雾蒙蒙的。
两人加快了进度。
丁老汉的后事办得潦草,丁野把他葬在了祖坟那边,也算全了父子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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