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探视(1 / 3)
翌日,未央湖。
未央湖以及夜殇阁的管理权属于李长吟个人,平日里未经允许是不能行船的。所以偌大的湖面上一般都没什么船只。
而此刻,一艘红色的游舫正飘荡在湖面上。
宽大漂亮的甲板上,李长吟迎风而立,风吹动她的衣裙与长发,湖面上的凉意也随之而来。
顾云怀放轻了脚步走上前,给她披上了一件白色披风。“天气都这般凉了,殿下怎么还爱吹风。”
“凉风才能让人清醒。”李长吟转过身,握住了她温暖的小手,淡笑着解释道。
被李长吟手上的凉意碰得一哆嗦,顾云怀却没有抽出手,只是无奈道:“可殿下是受不得凉的,冷风吹多了,晚上又该头疼了。”
“不是有你在么。”
“殿下啊……”
李长吟当即眉眼带笑,褪去了那层冷漠之后便显得格外的温柔,她微微低着头,认真听着顾云怀的话。
她这幅模样让顾云怀的心里蓦地一软,温暖中又带着酸涩。下一秒她便直接投入了李长吟的怀抱,将头埋在她的洁白的颈间无奈道:“殿下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李长吟用披风将她紧紧裹住,同样圈紧她柔软的身躯,在她耳边低声道:“本宫曾说有机会带你出宫游玩,可从本宫带你回来便还一次都没出去过。再等等,等这阵子忙完了,本宫就带你出宫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顾云怀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了。理智叫嚣着让她不要相信眼前的一切,可感情上她却怎么割舍不了这种温暖。
“听殿下的。”
李长吟抱着她,回想起昨日她向崇德帝进言时他那欣慰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崇德帝乐意看到她恭谦有礼,温和仁慈的一面,那她就表现给他看,把控人心,也是帝王权术的一种不是么?
湖面上虽然吹着凉风,但山色空蒙雨亦奇的景色也是颇为吸引人的。游船于湖面犹如融入一副水墨画卷,悠然闲宁。李长吟忙了好一阵子,难得清闲下来便打算和顾云怀在这游舫上住一晚。
而此刻,御书房内,崇德帝正召集了几位肱骨之臣讨论颇为重要的两件事。
一是将入年关的朝会一事,二是立太子一事。
前一件已经讨论得七七八八,而后一件却是这些年来崇德帝第一次主动提起。
“众卿都是我大晋的元老,对于立太子一事朕也是头一次询问你们的意见,都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崇德帝坐在主位,端正着身子沉声问道。
上官致与魏終暗自对视一眼,未曾言语。程识遗望着前面上官致的背影,见他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便也先按兵不动。
开府仪同三司韩进之站起身道:“圣上既然问了,老臣身为臣子自然要答。老臣以为,论文治武功诸位皇子皆不算太差,但论进退有度、冷静理智、表里从一,自然是安阳王更胜一筹。”
崇德帝饮了口茶,还未曾言语,便听见王忠良的声音。“老臣以为不然。安阳王自然有其长处,但为人过于刚直,若做臣子必定是国之栋梁,但论为君却是大忌。”
“那依王爱卿之见,又该如何?”
“臣以为平王乃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王忠良毫不避讳的说道,“平王聪慧贤能,恭谦孝顺,亦有宏图大志,一心为国为民,如今在云州赈灾也是身体力行。有此贤能的太子,必定是我大晋之福。”
“哼,别的见不到,王太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倒是见长。”储玄安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而后他便站起身来,朝着崇德帝一拱手道,“平王性情暴戾恣睢,瑕眦必报,若立他为太子,为国为民怕是会成为笑谈。”
“储大人,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你空口无凭便贬低平王,究竟是何用意!”王忠良皱眉斥道。
储玄安丝毫不惧,反唇相讥道:“证据?王大人莫非还要本官一项项罗列出来不成?在花街喝醉了酒又纵马伤人的案例还少么?如此贪图享乐性情狠辣之人你也好意思说他贤能?王大人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什么?”
“储大人!平王殿下乃是皇子,你这是无端污蔑皇族!”
“好了!”崇德帝恰当的插进话来,他的目光扫视几人一圈而后道,“朕的儿子朕自己清楚,是何品行朕心里都有数,莫做无端的争论了。讼放,你有何见解?”
上官致闻言站起身道:“臣以为六皇子性情温和谦逊,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崇德帝眉头一皱,上官致明显是在敷衍他。六皇子李成昃,的确如同上官致所说性情温和。但就是因为太温和了而显出几分柔弱,根本就没有做君主的魄力。而且他的这个儿子,一心只想做个闲散的王爷,素来不争不抢。这样的性子,就是登上了皇位也会被他几个哥哥拽下来的。“魏終,你呢?”
“臣心中并无人选,但臣以为,立太子乃国之大事,圣上还是考虑清楚得好。为君者,需聪慧冷静、运筹帷幄、心怀天下、温和但不可失决断力。依臣看来,目前几位年龄合适的皇子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魏終站起来冷静地说道。
储玄安闻言,不禁想起了李长吟,可转念一想那是个公主而非皇子,不由得又长叹一声。
“褚爱卿何故叹气?”崇德帝对几位臣子争论不休也感到十分头疼,但事实也确如魏終所说,他的那几个儿子里挑不出一个完全合适的储君。
“不瞒圣上,老臣前些日子与皓明公主处理顾府一案,实在觉得公主颇为才干,且为人谦逊低调,有忧国忧民关心江山社稷的胸怀。”储玄安言辞恳切,而后又悲从中来道,“老臣只叹公主是个女子,不然定是我大晋储君的不二人选。”
程识遗眼里划过一道笑意。这老匹夫,倒是会说实诚话,就是太迂腐。
崇德帝心神一震,倒是没想到会从储玄安嘴里听到夸赞李长吟的话。要知道他是一直属意将皇位传给自己唯一的女儿的,只不过顾忌她被自己宠坏而骄纵乖戾,容易成为一个暴君而游移不定罢了。
“储大人在说什么胡话,公主再有才略也是女子,女子见识短浅,妇人之仁,怎可为君?”王忠良虽然认可李长吟的能力,但绝不会在此刻承认,于是皱眉反驳道。
程识遗却是一笑,凉凉的嘲讽道:“王大人号称通读经传史书的大家,怎么连楚朝女帝和北州女王爷的名号都没听过么?”
“哼,那也不过是偶然罢了。何况那楚帝的才能也不过尔尔……”
“看来储大人说的没错,王大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见长。”程识遗刺道,对王忠良这番不实言论很是不悦。
倒是储玄安,仿佛正思考着什么,没有说话了。韩进之皱着眉头,保持沉默。
上官致淡淡地道:“楚朝女帝洛朝歌,乃是史上第一位皇帝。她在北州女王爷祁也的辅佐下一统天下,横扫六国三路城,其威势震慑天下。她在位期间,大楚是后来再也没有过的强盛,四方蛮夷被击退于中原千里之外,连匈奴都俯首称臣。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赞颂帝王之威,她的功绩在史书里都清清楚楚的记载着,可不止本相所说的这些。如果这都叫能力尔尔的话,那王大人口中的平王的殿下,说是庸人也不为过。”
王忠良气得脸色铁青,怒道:“那又如何,女子千年来未曾当政,莫非宰相大人当真以为皓明公主能做个好君王不成?”
“本相只是在就事论事罢了,可没说过这话。”
“好了,讼放你与褚爱卿留下来,其他人今日先散了吧。”崇德帝听得头疼,当即不容置喙的说道。
其他人闻言只得告礼离开。
崇德帝先是问了一番储玄安对李长吟的印象,而后沉吟片刻问他:“褚爱卿当真觉得皓明有仁慈之心么?相较之平王如何?”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