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明理(2 / 3)
“你进去守着。”李长吟对齐姒道。
齐姒领命进去。
“查到了吗?”李长吟伸手将貂裘拢紧了一些问道。
“是有人推顾小姐下水,那人已经自缢了,依照现在的线索来看,有可能是圣上的暗卫。”容栀说道,随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只是奴婢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线索给的太有规律性,就像是引着鹰犬往圣上身上怀疑一般。”
“详细说。”
“依照目前的线索以及推断,可以确认凶手与暗卫的手法完全一致,但就是因为过程太顺利且符合度太高,倒像是有人刻意做出的假证。”
“但是如果真如奴婢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这个人不仅熟悉暗卫还熟悉鹰犬,很有可能是...内鬼。”
李长吟冷笑一声道:“引到暗卫身上,孤自然没有办法再追究下去,还不算笨,知道祸水东引。”
容栀低着头掩盖住眼里的惊诧,看来她的怀疑没错,殿下应当也知道是有内鬼,而且似乎已经猜出那个人是谁了。
“继续查,孤要证据确凿的真相。”
“是。”
这件事实在发生的始料未及,李长吟望着富丽堂皇的东宫主殿,心里蓦地生出几分厌倦。
背叛隐瞒什么的她最厌恶了啊。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不是为了顾云怀她也未必会留情面吧。
好在第二日崇德帝因为身体欠安没有上朝,李长吟也好留在顾云怀身边陪着她,只想着晚一些再去看望崇德帝。
顾云怀看上去已经好多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偶尔会咳嗽。
李长吟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就连批折子也只是在寝殿而不去书房了。
“昨日你怎么会落水。”给顾云怀喂完药之后李长吟顺手替她掖了掖被子问道。
顾云怀拉住她的手不放开,大有一副还在后怕的模样。“昨日是有人推我下水,青崖那时已经被叫走了,用的是殿下的名义。”
“推我的人是一个当值的侍卫,最初他来传话说圣上要见我,我觉得蹊跷便打算等殿下回来,哪知他竟将我推进了水里。”
李长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问她:“那侍卫真的是说父皇要见你?”
“殿下不信吗?”顾云怀苍白着脸色问她,眼睛湿漉漉的,给人一种一碰即碎的脆弱感。
李长吟叹息道:“孤不是不信,是不能信。”
顾云怀眨了眨眼睛,莫名的有些失落。
她大概也觉得这次的事与崇德帝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崇德帝是一国之君,犯不着在她身上用这样的手段,但是每一个证据都在指向崇德帝,这实在是很让人怀疑。
“越是浮于表面就越不可能是真相。”李长吟说道。
想来近日的事总是不顺利,或多或少也是在预示着什么。
呼延牧一回来她便将矛头直指王忠良,动作太快确实没有考虑到崇德帝的意志,想来接下来的步骤还要暂缓才是。
“殿下昨日上朝,事态如何?”顾云怀主动转换了话题,询问起了别的事。
“父皇压着,大抵是怕朝堂失衡,顶多能动一动王奎义吧。”李长吟说着捏了捏眉心,其实从她拿到的不是那么重要的奏折就可以看出,崇德帝还不太放心放权给她。
“殿下太心急了。”顾云怀一语中的,“呼延大人才回朝一天便弹劾王奎义,明眼人都知道是冲着太尉府去的,圣上不愿朝堂失衡必然不会让殿下如意,可是殿下就没考虑过为什么吗?圣上那样宠爱您,却迟迟要压您磨炼您的性子,最在乎的又是什么殿下想过吗?”
顾云怀像是一下子道出了关键所在,发现了她与呼延牧等一众人都忽略了的盲点。
她和呼延牧等人执意要整垮太尉府,除了是扫清障碍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为了报仇。
报什么仇?
这一点上呼延牧和上官致都比她来的着急,所以才会一齐失了分寸。
上官清死于谁手这么多年来已经昭然若揭,只是当初王家势大,崇德帝仰仗王家以安天下不敢追查,以至于最后只拉了个替死鬼来发泄怒火。
为那件事呼延牧愤然辞官,上官致蛰伏至今,才有了这分庭抗礼的局面。
但就是到了现在,皇帝仍然动不了王忠良,这次是不愿意动,因为一旦王忠良倒台,上官一党必将独大,这在朝堂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者,日后新帝登基也必将会受世家大族的多方牵制。
呼延牧与上官致都感情用事了,那么她呢?
还是顾云怀那句话,她太心急了,才会被呼延牧和上官致带着走。
崇德帝是打压她,也是在提醒她。
“圣上除了在磨炼您,也是在警醒您,”顾云怀像是看出了李长吟的内心所想一般,“事实上,圣上如今不也很是仁慈了吗,所以他还希望您能...照顾手足。”
李长吟沉默不语。
“您该让圣上继续看到您的仁慈的,您要做的是一个温和明理但不失魄力的储君。”
“温和明理不失魄力,所以孤现在是不是太锋芒毕露了?”
“殿下已然明白辞忧的意思了,事实上您已经是储君了,还急什么呢,该着急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李长吟怔愣了一下,恍然笑道:“是啊,孤急什么呢...”
或许是那一段不好的回忆告诉她,如果不争不抢,得到的东西也会失去,所以即使她已经成了储君,却到现在都没转换过心态。
顾云怀说的是对的,越是这个时候,她越应该沉住气,着急的不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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