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内卷第22天(2 / 3)
郑轩迎着她的目光,耸了耸肩,笑容更深了些:“我和那家伙当了这么多年队友,还能不了解他?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你训练完总揉手腕了,憋着想教你这些又不好意思直接凑过来,怕你觉得他事儿多或者别有用心。我们要是不在旁边推他一把,给他创造个英雄救美……啊不是,是前辈指导后辈的机会,他能自己别扭到赛季结束。”
苏砚清怔怔地听着,温热的牛奶罐贴在掌心,那股暖意似乎顺着胳膊一路蔓延到了心里。她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轩打了个哈欠,站直身体:“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宿舍休息了。记得啊,那套手操每天坚持做,这可是咱们蓝雨内部代代相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别浪费了黄少一片苦心。”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回到宿舍,苏砚清一边小口喝着温牛奶,一边在摊开的训练笔记上,工工整整地记录下今天学到的手部放松操和拉伸动作要点,还画了几个简单的小图示。窗外月色澄明,如水般倾泻进来,她的心情也如同这宁静的夜色,温暖而平和。
第二天清晨,当苏砚清来到训练室,在自己的位子坐下时,发现键盘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浅蓝色的东西。她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崭新的运动护腕,质地非常柔软,内侧有细腻的硅胶防滑条。护腕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龙飞凤舞、极具个人特色的字迹:
“训练的时候记得戴上,能提供一点支撑,减轻点负担。——你最靠谱的队友黄少天”
苏砚清拿起那个护腕,在手里轻轻捏了捏,确实很柔软。她试着戴在右手手腕上,尺寸竟然刚刚好,既不会太紧勒着,也不会松松垮垮。戴上后,手腕处多了一层柔软的包裹感,之前那种悬空发力时细微的不适感似乎真的被缓解了。
“谢谢黄少。”她轻声说道,虽然此刻黄少天还没到训练室。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晨光,亮晶晶的。只可惜,这份笑意,送护腕的人暂时没能看到。
训练开始前,喻文州照例进行简单的安排:“上午进行团队战术复盘和分析,下午安排和训练营的队伍打练习赛,检验一下近期个人训练的成果。”
郑轩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叹,整个人像是要滑到椅子下面去:“压力山大啊……又要被那群精力过剩的小鬼头们车轮战了吗?他们的手速和反应现在一个比一个恐怖……”
黄少天却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让他们来!正好检验一下咱们新战术的磨合度,也让小朋友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苏砚清没参与讨论,她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又转了转手腕,感受着那个新护腕带来的贴合的支撑感,心里莫名地安定。
训练室里很快又响起了熟悉的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今天,苏砚清的右手手腕上,多了一抹干净清爽的浅蓝色。她偶尔在操作间隙,会不自觉地用左手手指轻轻碰触一下那个护腕的边缘,像是在确认它的存在,又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黄少天表面上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训练时敲键盘依旧噼里啪啦节奏飞快,嘴里的话也照样不见少,时不时就要点评两句或者冒出个新点子。只是,当苏砚清因为长时间操作而停下,习惯性地转转手腕或者活动手指时,他的视线总会装作不经意地、飞快地从她手腕那抹浅蓝色上扫过,然后立刻又聚焦回自己的屏幕上,只是敲击键盘的力道,似乎比刚才更轻快了些。
喻文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整理资料,将两人之间这些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的训练赛果然打得火花四溅。训练营的小队员们个个憋足了劲,在面对一线队前辈时毫无惧色,操作凶猛,战术执行也相当果断。郑轩一边应对着对面的猛攻,一边在队伍频道里打字哀嚎:压力山大啊,现在的小朋友们都吃什么长大的,手速这么残暴!
黄少天却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越打越兴奋,在频道里的指挥和垃圾话都比平时更密集:左边那个剑客小鬼走位太耿直了!右边那个元素法师吟唱预判太明显!来来来,让我给你们上一课!
苏砚清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训练营队伍颇具章法的围攻。有了手腕上那圈柔软支撑的缓冲,长时间保持高速操作带来的负担感确实减轻了不少,手指的疲劳积累速度明显变慢。在一次关键的团队配合中,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阵型转换时露出的一丝破绽,几乎就在她操作砚书开始移动的同一瞬间,黄少天的夜雨声烦也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入了战场。
两人的角色在屏幕上完成了一次精妙的交叉换位和技能掩护,瞬间打乱了对手的节奏,为团队打开了突破口。
漂亮!黄少天忍不住在队伍频道里喊了出来,同时转过头,朝苏砚清的方向扬了扬眉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兴奋。
苏砚清也松了口气,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回以一个浅浅的笑容。
训练赛结束,训练营的队员们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向正式队员们请教刚才比赛中的细节。黄少天立刻开启了黄老师小课堂模式,从走位谈到意识,从技能衔接说到大局观,滔滔不绝,引得小队员们连连点头。
苏砚清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偶尔在黄少天询问砚清你觉得呢或者讲到与她相关配合的部分时,才简洁地补充一两句自己的看法。
等人群渐渐散去,训练室重新恢复安静,黄少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小小的、扁平的盒子,有点别扭地递给苏砚清。
“这又是什么?”苏砚清接过来,发现是一盒专门用于运动后缓解肌肉疲劳的手指按摩膏。
“那个……理疗师推荐的牌子,说训练之后抹一点,轻轻揉开,对手指和手腕的放松特别有帮助。”黄少天语速飞快,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我看你训练量一直挺大的,这个……应该能用得上。就当是……队友之间的正常关怀!”最后一句,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什么。
苏砚清捏着那个还带着他掌心一点温度的小盒子,心里那阵暖意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清晰。“谢谢黄少。”她轻声说。
“哎呀都说了别老是谢来谢去的!多见外!”黄少天抓了抓自己那头总是很有精神的短发,耳朵又开始隐隐发红,“咱们是队友,互相照顾、分享点好用的东西不是应该的吗?对吧!”
“就是就是,”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郑轩不知什么时候又晃悠回来了,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懂的笑容,“黄少对队友那是没得说,特别是对砚清你,那可是格外地上心和照顾——”
“郑轩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黄少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过去,试图捂住郑轩的嘴。郑轩灵活地躲开,黄少天干脆勾住他的脖子,半拖半拽地把人往外拉,“走走走!吃饭去!饿死了!再啰嗦晚饭鸡腿没你的份!”
苏砚清看着两人拉扯扯扯、吵吵嚷嚷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低下头轻笑出声。她把那盒按摩膏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然后仔细地放进自己训练包的侧边口袋,和那个浅蓝色的护腕放在了一起。
晚饭后,苏砚清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宿舍休息,而是又折返回了训练室。夜晚的训练室很安静,只有靠近她座位区域的几盏灯还亮着,在地上投出温暖的光圈。她打开电脑,却没有立刻启动训练程序,而是先按照黄少天教的方法,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做了一遍全套手部放松操和肩颈拉伸。
她的手指在灯光下伸展、弯曲、对压,手腕轻柔地顺时针、逆时针转动。每一个动作都做得缓慢而到位,专注于感受肌肉和关节被温和拉伸、放松的感觉。做完操,她又从训练包里拿出了那盒按摩膏,打开盖子,挤出黄豆大小、散发着淡淡薄荷清香的白色膏体在指尖。
按照盒子背面的说明图示,她将膏体点在另一只手的指关节、虎口、手腕等容易疲劳的部位,然后用指腹轻轻打圈按摩,一点点将微凉的膏体揉开,直至皮肤吸收。清凉的感觉渗入皮肤,配合着适度的按压,那些日积月累的细微紧绷和酸胀,真的在一点点化开,手指变得松快灵活了许多。
“做得挺标准。”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苏砚清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喻文州不知何时站在了训练室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队长。”苏砚清停下动作,有点不好意思。
喻文州走进来,在她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将杯子放在桌上:“少天教得很仔细,你学得也很认真,这样很好。”
苏砚清用纸巾擦了擦手上残留的少许膏体,笑了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细节,总觉得多练一会儿是一会儿。”
“很多刚入行的新人都是这样。”喻文州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总觉得拼时间、拼强度就能快速变强,结果往往忽略了身体的承受极限,反而容易受伤,影响长期的职业生涯。你能这么快意识到保养的重要性,并且愿意坚持去做,这很难得。”
他喝了口热茶,目光自然地落在了苏砚清放在桌边的那个浅蓝色护腕上,眼神更加温和了些:“少天那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话多又跳脱,但在关心队友、尤其是这些关乎职业根本的细节上,他比谁都细心,也比谁都放在心上。”
苏砚清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腕柔软的布料边缘。
“蓝雨,不只是一支为了比赛胜利而存在的战队。”喻文州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安静的夜晚训练室里格外清晰,“它更是一个团队,一个集体。这种联系,不仅仅体现在赛场上的战术配合和技能衔接,更体现在日常的点点滴滴里——互相提醒,彼此照顾,分享经验,共同成长。你和少天,都是非常优秀、潜力巨大的选手。但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你们都是蓝雨这个大家庭里,不可或缺的家人。”
苏砚清愣了愣,前世独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她早已习惯了所有事情自己扛,累了咬牙坚持,病了独自吃药,冷暖自知。从未有人,用这样平实而温暖的语气,对她说过家人这个词。
可现在,在这个原本完全陌生的世界里,在这个充满键盘敲击声和梦想气息的训练室里,有人会留意到她揉手腕时微蹙的眉头,有人会特意用略显笨拙的方式创造机会来教她放松,有人会悄悄准备好尺寸合适的护腕和理疗师推荐的药膏,放在她桌上。
还有眼前这位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像兄长又像导师的队长,用最平静的话语,给予她最坚实的归属感。
“我明白了,表哥。”苏砚清看着喻文州,认真地说。此刻训练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她用了更亲近的称呼,“我会记住的,也会好好珍惜。”
喻文州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欣慰。他站起身,拿起杯子:“也别练太晚,身体需要休息才能更好地恢复。明天的团队合练,强度会更大。”
“好的,表哥。”
喻文州离开后,训练室重新归于宁静。苏砚清关掉电脑,收拾好桌面,却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一扇窗。夜风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气息涌入,吹拂着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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