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 / 4)
令人猝不及防的还有年级里的某些同学。
只是大课间出去遛了个弯,周池月回来就发现桌肚里被塞了个礼物,是个可爱的麋鹿布偶,还有张卡片。她瞧了一眼,顿时有点僵……这,怎么写得这么肉麻啊?
什么“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能不能考虑考虑我”,这什么东西啊?底下的这个署名,她根本就不认识啊?周池月疑惑,周池月不解。
第一反应,她翻翻找找,找到了上一次考试的排名——这个人,年级678名。数字呈等差数列排布,还怪顺眼的。
正忙碌地感叹着,一抬头,发现其他四个人直直地瞧着她。
周池月:“……你们干吗?”
徐天宇指了下陆岑风从桌肚里掏出来的一个小花篮、两个小铃铛和三封粉色的信封,说:“就是觉得,我们班的人气还挺高的。”
其实应该是件不太令人意外的事。学生时代嘛,长得好看、成绩漂亮,就已经拥有了作为风云人物的前提了。但陆岑风垮着张脸,看上去半死不活。
“这虽然不能完全算是好事,但也不算坏事啊。”周池月从笔盒里挑了只外形很漂亮的笔,拔了笔盖,心里在酝酿,差不多了,然后提笔写了一行字。
陆岑风脸更垮了。李韫仪瞧她动笔,心下一惊:“周周你在回信吗?”
徐天宇直接嚎了起来:“你不会准备答应他吧?不行啊周周——你三思啊!对方有林哥帅吗?有风哥帅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是别人的心意,虽然我拒绝,但是好歹要给一个交代啊,我现在就在给他写让他好好学习,尤其他这个语文考太差了……”周池月又补了一行字,然后抬头仔细端详了下林嘉在和陆岑风,后者蹙着眉,一副要找人索命的表情,不过即使是这样,也显出几分冷冽的棱角分明感,她咕哝道,“长得比他俩帅,难度有点高吧?”
陆岑风好像微微活过来了,他蓦地起身,吓了别人一跳。
周池月问:“你怎么了?”
他拎起那小花篮、小铃铛、信封,打包好说:“送失物招领去。”
周池月:“……”
他脸色又臭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出门了。
周池月疑惑:“他是不是生气了?”
李韫仪思考了下,回答说:“可能只是因为,圣诞老人没有帮陆哥实现愿望吧。”
圣诞老人其实也没有实现周池月的小愿望。
12月31日,今年的最后一天,天气仍是一片晴朗,丝毫没有要下雪的迹象。
高一高三不上晚自习。高一去圆形报告厅开元旦晚会,高三则去食堂聚众包饺子表演节目,只有他们高二,因为学业学平测试在即,被强留在教室晚自习写周测卷子。
周池月很快交了卷子,然后去了趟卫生间。擦擦水珠出来以后,她才发现今天的校园安静得可怕。附中的教学楼呈“日”字排布,高一、高二、高三的三栋楼被连廊贯通得四通八达,高二正好被其他两个年级夹在中间。此刻,不管往哪边看,都是黑灯瞎火,只有高二这栋楼灯火通明。
她忽然想到她那么坚持想开创零班的契机——可能就是在一个平常的午后,物理老师讲到第三宇宙速度,即物体从地球出发、摆脱太阳系引力束缚所需的最小初始速度。当时老师随口一提说,其实进入太空后,从上面俯视地球的话,会很觉得可怕,因为除了地球有光亮,周围的一切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比深渊还深,很容易产生人类太渺小了、活着没有意义的感觉,短暂地陷入虚无主义。
但政治课上,老师又说,人类渺小,但人类意识却伟大。人或许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尘,但是在这粒微尘上,却诞生了能够理解宇宙的人类,他们可以通过实践改造这个微小的世界,来实现自己的价值。
两种既对立又有联系的思考角度,让她深深地为之着迷。
周池月又瞧了瞧对面灯火全灭的高一楼,心想好吧,你们开你们的元旦晚会,我继续为学习神魂颠倒。
她悄悄推开零班的后门,捻手捻脚地回到座位,大家还在安静地做卷子。哎?陆岑风人呢,他不见了,只有他挂在椅子靠背上的那件黑色外套还尽职尽责地守在原处。
周池月把各科笔记翻看了一遍,把之前在错题旁列的变式又做了一遍,再整合整合答题技巧,这一套整理下来,其他人的周测卷也差不多完成了。她瞧了眼时间,然后站起来,准备收卷子送到办公室去。
可恰在此时——
楼下忽然传上来一阵阵激动的尖叫,声音大得几乎要把他们所在的最上面的五楼给掀翻。周池月诧异地扭头,心说楼底下疯了吧?
“下雪了!”
越来越多人在叫喊,印证着并不是某个被随意开出来的玩笑。整栋楼进入了短暂的水烧开的沸腾期,一个个抢着探头到窗外去看。
还好零班人少,四个人驻足在北边窗户时,还留着不少空位置。
似乎真是雪花,白色的、晶莹的,静谧而簇拥地落下来,扑簌簌的,像无数轻盈的星点,一层厚而密集的雪帘在窗前形成。
“哎陆岑——”周池月条件反射,扭头在教室里找人,人没找到,倒是收获了其他三个人的目光。她手指轻轻蹭了蹭鼻尖,把头扭了回去。陆岑风你怎么能不在呢?你看啊,我的愿望竟然在今年截止的那一天实现了。
她看着窗外,略有怔松。
忽然,她仔细定睛又瞧了瞧,惊讶地出声缓声说:“这不是雪花。”
“啊?不是吗?这么像啊!这么多,密密的,不是雪花是什么?”徐天宇问。
李韫仪抬手碰了碰,“好像真的不是,这是湿湿润润的泡沫感,雪花应该不是这样的触感。”
林嘉在说:“是高分子树脂化合物,成分就是乙醇、甲烷这些有机溶剂,高压溶解后喷射形成泡沫,应该是用了喷瓶之类的。”
“所以是人工降雪啊?”徐天宇讶然,“谁这么会来事?我靠,可太谢谢他了,我还以为今年见不到下雪天了!”
林嘉在提了提镜片,忽而笑了:“这个人现在肯定在楼顶啊,我们上去看看呗。”
是啊,必然在楼顶。而他们在五楼,是整栋楼聚集天台最近的一层。照这个逻辑,“雪花”落下来,经过的第一个班级就是零班,他们也该是第一见证者。
周池月点头:“走啊,去看看。”
这话音刚落,外面的“雪”就停了,她瞥了眼手表,时间持续了大约五分钟。这么久,那个人估计在天台忙疯了吧?
谢谢啊,不具名人士。她想,她会因为这一个短暂的、小小的瞬间,而觉得人生很有意义。
他们四个刚踏出班级,正在走廊上走着呢,一道黑影闪过来,气喘吁吁。走近到灯下,原来是陆岑风,他面色微微涨红,连眼眶都连带着一起红润了。
“风哥你去哪儿了?刚才下雪了看到了吗?周周说这是人工降的,我们正打算去天台瞧瞧是谁干的呢,一起去呗?”
陆岑风顿了几秒钟,声音微哑地开口:“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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