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3)
为人父母,如果孩子健康又有些小聪明,自然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要求就高了些。但如果孩子一生下来就身体有碍、难以成活,那么父母大概对他的所有期许,就是能够好好活下去。
“退学以后,我好像一下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有一段时间,梦游症更嚣张了些,可能是怕我没事做胡思乱想得更厉害,家人就联系了附中复读。”他摘下眼镜,眸光动了动,轻轻震颤着,轻松道,“我突然就可以任性了。任性地选择零班,任性地认识了很多朋友,任性地好像拥有了一切。后来我好像就慢慢正常了,一直以来很想谢谢你们,今天就趁这个机会吧。”
林嘉在端起酒酿一饮而尽,回头喊:“老板,再来一碗!”
周池月听得又蹙眉又心疼,但现在这样,好像说什么安慰都不合时宜,她大马金刀朝老板附和:“两碗!”
陆岑风问:“我呢?”
周池月把柠檬水推给他:“小孩喝这个。”
“什么玩意儿?”他当场就听不下去了,一股劲儿上来脱口而出,“我比你年纪大啊,妹妹。”
一经提醒,周池月这才记起来自己生日好像还没到,在场之中只有她还没成年,虽然也快了。
但是陆岑风这声并无意味的“妹妹”喊的她浑身抖了一抖,周池月垂下手说:“少管我。”
酒酿上了,她磨磨唧唧想了半天词,最后拎着碗碰着他的讲:“嘉在哥,现在说什么好像有点迟,也没有什么用,不过你刚刚说谢谢我们,那我姑且代表‘我们’,也谢谢你,你没有我们的话,其实也可以坦荡地走下去的;但是我们没有你,就没法成为零班啦。”
他虽然之前说自己讨厌春天,可林嘉在是实实在在的暖色调,他是那个允许自己像现在外面的天色先暗淡一会儿,再倒杯水静等春天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竟然都站了起来,周池月睨了眼陆岑风,他磨磨唧唧地站起来,但他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有温度的话。
也许男生之间真有什么诡异的默契吧,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了手,一把摁上了林嘉在的肩颈,将他往下按着沉了沉。这一副要将对方压垮的姿势却莫名其妙地让林嘉在笑了出来。
他说:“谢来谢去有什么意思,干了再说吧。”
陆岑风纡尊降贵地提起柠檬水,轻轻碰了碰杯,周池月迎上去:“那就只剩一句话了。”
“什么?”
“过去不再重逢,未来新的世界!”
……
这一顿吃的属实有些久了,林嘉在去结账,外面只剩风声和密密匝匝的落雪声,陷在浓重的静谧里。不过再仔细听听,从校园深处溢出细微破碎的追逐笑骂声。这天雪夜的自习恐怕是没人去了。
陆岑风拎着外套在原地,周池月抽了张纸巾说:“穿衣服啊,我问老板要了两个小橘子当雪人的眼睛。”
少顷,他依言套上外套说:“你俩去吧,我要上自习。”
周池月给了一个“你又在搞什么”的眼神。
陆岑风单手抄着兜装酷:“你又不需要我。”
周池月:“?”
陆岑风偏头:“从学校出来之后你就没怎么正眼瞧过我了,我落在你们后面想看看你多久能发现我,可你好久才回头。”
周池月:“……”这明明是特殊情况啊!
“我知道什么原因,可就是不太爽,因为你还说了。”
周池月回忆了一番,确信自己也没说什么,她没忍住问:“我还说……?”
“你说我又酸又菜又多余。”
老天呐,他没救了。
他竟然把酸菜鱼理解成这样,店家要是知道了恐怕要哭死吧。周池月看着他,有点受不了他那样的表情,又禁不住想笑的冲动。
她思索两秒,递了只张开的手过去,“来不来?”
“来。”打脸来得太快,陆岑风几乎没有犹豫偏头靠过来,不吭声地挪到了周池月旁边,手牵住她,并且有理有据地说:“你得作息规律,我要监督你不能玩太晚。”
姗姗来迟的林嘉在猝不及防与二位对视上,比起他们的慌张,他十分淡定,若有所思地说:“哦,原来是类似于这种站位,但这回这两只手不是因为我推才靠一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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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三人小分队中只有周周未成年,请问她何时18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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