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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1 / 3)

他点头说好。

周池月松了口气,他不是那种会夸下海口却做不到的人,所以他答应了,就一定有把握。红笔拐了个圈儿,被扔回了笔袋里,她松开他的手展示道:“喏,送你的小红花,虽然不太好看。”

他说:“好看。”

“你看了吗你就说好看?”周池月嘀咕。

陆岑风把自己的视线从她身上撕下来,低头又花了两秒钟看了眼,再点头:“好看。”

好看就好看,红什么脸啊?

周池月不太自在,但抿抿唇,还是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礼盒,垂下眼睛说:“生日快乐,恭喜成年。”<

他愣了一下,随后眉目舒展,嘴角轻扬:“谢谢。”

上一次生日,他们好像还没有熟悉到可以互送礼物的地步,却在白马洲公园一起看了日出;这一次,熟是熟了,可二人之间气氛却没那么自然了。

陆岑风当即就拆了。周池月满头黑线,哪有这么急的?人还没走,就这么可劲儿想看了。

盒子里是一根运动发带,以及护具。

他看向她,没说话,周池月:?

陆岑风声量低低,听着怪后悔:“我要是早向你讨要,今天踢球就可以带出去了。”

周池月:“……”

你还嫌孔雀开屏不够啊?

-

放学回家。

陆岑风和妈妈是在年中搬离御公馆的。他们家以前拆迁分了五六套房子,岑溪就选了离附中最近的一套,方便儿子读书。大致算起来,和边杰分居已经有四五个月了。期间边杰不是没有找到这里来过,但无一例外被扫地赶出。

他有时候看见母亲靠在窗边发呆,神色郁郁,也会怀疑自己。怀疑……当时对峙,如果顺着边杰的话说下去,没有撕破脸皮,是不是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关系,岑溪会继续安稳地生活。

屋里没开灯,像是没人在,陆岑风喊了声:“妈。”

结果下一秒,岑溪捧着个小蛋糕从厨房里出来,上端插着根摇曳着光的蜡烛,好像自从去边家后,他就没有在家里过过生日了,这下看到黑暗里的一小簇光,也不自然了起来。

“先吹蜡烛再进家门。”岑溪把蛋糕递到陆岑风面前。

陆岑风嘴上说“多大人了,这种东西太幼稚”,可还是听话地闭了闭眼吹灭了。

岑溪以前是音乐剧演员,不然也不会把音乐天赋遗传给陆岑风,唱首生日快乐不在话下,甚至到最后一句还笑着卖弄起了美声,一下子把调唱到了几近highc.

“唱腔不输从前。”他咕哝着。

屋里灯亮起来,岑溪拍了下他:“差得远了!你八岁的时候这个我都闭着眼唱的,现在十八,我要瞪着眼。”

陆岑风沉了沉,说:“我成年了。”

“我看着没什么不一样啊。”她笑。

“不一样。”他抬头认真地说,“我现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为我的任何选择,和有可能导致的人生负责任。”

一本正经起来的样子,有点像他爸。岑溪还是笑:“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成为累赘了。”陆岑风说,“你不用为了我考虑。你想和什么人一起过日子,想做什么,都只要为了自己喜欢就好了。如果你想回舞台歌唱,那我支持;如果你想和边杰和好,不用问我意见,我也没意见,他名义上可以是我继父,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了。”

他补充:“当然,我也有我的人身自由,我不会听他的安排,出国或是别的什么,作践我自己的人生。”

岑溪愣了愣:“怎么会,既然我搬出来了,就想好了不会再回去,离婚的事早就在准备,你不是谁的负担,而是我看清他是怎样一个人,自己打定主意要这么做。以前,是我做错了,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害怕撑起一个家的责任,想着通过依靠别人的方式来获取安全感,反而只顾着自己,错过了你太多太多,不管是性格的变化,还是别的什么……小风,妈妈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对不起。”

陆岑风抿了抿唇。

他头侧向一边,移开目光,喉咙动了动,咽下去了什么,却还低声说:“没关系,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小风。”她一贯温温柔柔的语气也染上了一丝急意,“不要再为别的什么考虑了,你说你不想成为我的累赘,可是,一直以来,其实……我才是你的累赘吧?”

陆岑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之后缓过神来定定地看向她。

“这么久了,也够我想明白了。”她挨个列举道来,“你之前装成学渣一直考倒数,不是因为你任性,而是太过为我考虑。你担心自己难以避免和边树做比较,让我这个继母不好做甚至难堪,所以你宁愿让自己一直处于下风,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冷嘲热讽;你不愿意出国,可还是听从边杰的要求去留学机构上课、飞去香港考试,不是因为你太过软弱没有主见不懂抗争,而是你怕是我让你走,你怕你拒绝了以后我难以在那个‘家’自处……你只是把内心的所有想法藏起来了,但其实从来没变过,即使十八岁了,对我来说,也还是那个全世界最好的小孩。”

就在这一刻,陆岑风被突如其来的情绪裹住。

“那天那个拦在你身前的小姑娘,她说,她不希望我误会这样的你。可是太迟了,我已经误会了太久,久到不知道怎么挽回。以至于,我意识到,我从一开始就错了,现在我要纠正这个错误。”

她说:“小风,不要有顾忌了,妈妈不要成为你的软肋,妈妈也看清了曾经用这个软肋拿捏住你的人,从此以后,你要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长久的沉默,长久的思考,陆岑风甚至难以回应点什么,那么久的克制压抑住了他纷沓而来的冲动。他的气息颤动起来,最终只问了一句话——“你,需要我吗?”

或许“需要”这个词,不太恰当。哪有母亲不要孩子的?

但彼时彼刻,岑溪一下子就懂了他想要表达什么,伸出手抬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当然。

她补充说:“最需要。”

“哦。”陆岑风站在那儿,忽而松松垮垮地笑。

九月二十七,他十八岁。

在这天,他踢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有一群鲜活自在的伙伴同行,与母亲解开了长达两年半的误会,还和喜欢的女孩子,有了一个专属的约定。

他近乎重新拥有了十五岁时拥有的一切。

快到十二点,陆岑风都还没睡,做完一套题,他躺在床上,仔仔细细把前些年的经历回想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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