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暗哨(1 / 2)
朱小明小时候胆子很小,常常被人欺负。每次都是他的哥哥为他出头。他哥哥大他二岁,个头和他差不多,比他还消瘦,但身上有股狠劲儿。
朱小明成长的环境并不好,因为他是浪人。工业区的小孩有事没事就找他麻烦。那些浪人的子弟见他软弱,也以欺负他为一件乐事。
每当朱小明挨打受辱,他哥二话不说,不管对方多高多壮,必为他找回场子。
“不管谁欺负你,你都要还手!你不还手,别人打你一次,还会有第下次。”朱小明的哥哥常这样训斥他。
朱小明记得有一次。他一上午没吃东西,饿的两眼冒花。跑到工业区的街上行乞,希望有人能施舍一点吃。见到一个路人,他便伸出手,乞怜地望向别人,但都被人厌恶地轰走了。
他看见一位小女孩从巷子里走出来,两手各握一张饼。朱小明吞咽着口水,跟在小女孩身后。两眼像饿狼一样,望着她手上的饼。
那小女孩像是故意挑逗他似的。左手饼上咬一口,又在右上饼上咬一口,吃的那是个香甜有味。
朱小明饿的太难受了,他见左右没人,抢了女孩左手上的饼撒腿就跑。
“抓强盗啊!抓强盗啊!”小女孩坐在地上哭喊起来。
这时好几个工业区的少年,从巷子里追过来,撵上朱小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朱小明被人压在身下,任由对方拳头雨点般地落在身上。他紧紧护那住那张饼。
这一顿挨打朱小明记不清持续了多久,也分不清对方究经有几人。他蜷缩在地上,手脚已是动荡不得。只有嘴唇还能张合,一口一口地撕咬着饼,和着血泪吞下。
他太饿了。饿的已经忘记了被欧打的疼痛感。
“小明!”
朱小明循着声音望去,他先看见一双脚。一双没有鞋子的脚,再往上尺许,是已破旧成条状的裤腿。
他努力地抬起头,终于看清了哥哥的像貌。朱小明第一次感觉到哥哥是如此的高大,伟岸。
朱小明的哥哥,抡起一条木棍,愤怒地冲向围攻他的人群。
天空下起了雨,滴哒——滴哒——,朱小明看见地上开出的一朵朵艳红的花
雨越下越大,街上已见不到一个行人,所有屋宇都从视线里褪去。
他的哥哥在站在风雨中,满是补丁的衣服上血迹斑斑,强自用木棍支撑摇摆欲倒的身体。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哥哥——他的守护神,最终还是倒在了泥水中。雨水打在他身上,流下来的却是鲜血。
这一次他的哥哥受了很重的伤,足足休养了一个月。
朱小明一直很愧疚,觉得对不起哥哥。为什么哥哥那么勇敢,而他却那样懦弱?!
真正让朱小明长大,再不畏生死,是在他爸走之后的岁月。
朱小明有头没尾地讲着他的故事,说着说着,眼睛竟咪起了。背倚着墙,轻轻地打起了呼噜。
岑恩泽听到巷道里的有脚步声传来。
“什么人?在这里作甚!”那人站在暗影喝道。
“我们——是要赶去参加判决大会,但是把标志给弄丢了,所以我——我哥——他很难过,用酒把自己给灌醉了。”岑恩泽望见暗影里不下一人,敌暗我明,也学朱小明怂一回,撒了一个谎。
朱小明确实喝醉了,难过也是真的。他这个谎也只是撒了一半而已。
“判决大会已开始,赶紧去吧!”暗影里丢出一团物事。岑恩泽伸手待接,想了一想,还是打消了念头。
那是两条红巾。岑恩泽系上红巾,又为朱小明戴上。拉起朱小明道:“朱大哥咱们走吧!”
“天亮了吗?”朱小明有点恍惚。
岑恩泽含糊地嗯了一声,架起朱小明向广场方向走去。
迎风一吹,朱小明的酒醒了几分,睡意也消散了。看见岑恩泽颈上的红巾,便问道:“这是哪弄的?”
“别人给的。”岑恩泽答道。
“谁给的?给你干嘛不给我?”朱小明嚷道。
“你的在脖子上戴着呢。”岑恩泽示意朱小明小点声。
他发现屋顶以及街头巷尾,突然多了很多暗哨,默默潜伏在暗影中。
越靠近广场,暗哨也越加密集。大概是为了防备有人破坏判决大会会场。
朱小明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不是你说要去看热闹吗?”
朱小明拍了一下光头:“呔,看我这记性,差点把这茬事给忘了。恩泽兄弟,这边走!”
朱小明扭头往回走去。
岑恩泽道:“广场在那边。”
广场上的声音山呼海涌,远远传来,耳朵若不是很聋,都能听到。
“我知道。我只是找个地方小便,去去就来。”尿遁是朱小明的拿手绝技之一。
以前和人约架时,见势头不妙。朱小明会放下一句狠话:“有种给老子等着!老子再去叫几十个人来,将你小子剁碎了喂狗。”或者:“老子先上趟茅房,你小子有种别跑啊,乖乖给老子等着挨揍。”然后便不见踪影。
朱小明这次是真的去小便。自从得知,所谓的杀狼打狗判决会,对付的是警察和工厂主后,他就生了怯意。
这般冒冒失失闯进会场,那岂不是送狗入屠场?他虽无工厂主之实,但这些年来为工厂主押送货物到中转站,人皆皆知,已有工厂主之名。
他本想带岑恩泽在工业区随便走一遭,然后回家睡个大觉。哪知岑恩泽意志坚定,非去看那热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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