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传单（1 / 2）

“杀狼就是杀警察，打狗就是打工厂主——”那人闻得朱小明一身酒气，只得暂时顺从。担心朱小明手上没个轻重，万一手抖上一抖，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恶是什么？霸又是什么？”

“恶是——”那人望了一眼朱小明，眼珠子一转，道：“恶就是霸，霸也是恶。说的也是平时作威作福的警察和工厂主。”

“你们杀狼我不反对，干嘛还要打狗？岂有此理！”朱小明突然无缘无故发起怒来。

现在轮到地上那人发愣了，他很有些摸不着头脑。工业区的警察自来与工厂主沆瀣一气，权钱相合。但他允可杀警察，却反对拿工厂主开刀。这胖子到底什么来头？工厂主？可看着也不像啊？

那人揣摸不透胖子的身份和心理，干脆闭口不言。

朱小明越说越来气：“狗是你们随随便便能打的吗？你们把狗打绝了，我还做不做营生？你们这不是存心断我财路？！

“这位大哥，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这里的规矩。得罪了您，还请海涵。”

那人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朱小明，心头疑惑重重，偏又不敢问他做的什么营生。反正先赔礼道歉，总归是没有错的。

“海涵一个屁！你们从哪里来，就给我滚回哪里去。别再被我见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朱小明一脚踢向他的屁股，那人滚出好几米远。虽然全身生痛，但总算摆脱了危险。早有两个同伴将那人扶起。

“妈的！晦气。哪来的酒疯子，在这里胡言乱语，纠缠不清。兄弟们，给他几刀子，让他清醒清醒。”那班人早就怒不可竭，一人喊话，其它人纷纷响应。各自掏出家伙冲向朱小明。

朱小明现在很是后悔，刚才那一脚踢的过于用力，把人质给放走了。

那现在——等着挨揍？

朱小明忽感脑后生风，街道两旁的房子快速向后移去，就好像坐在洛洛驾驶的拖拉机上。

如果不是因为朱小明比岑恩泽高出半个脑袋，岑恩泽提着他后颈衣领快速奔跑时，脚趾从靴子鸡眼里探出头，往地上磨擦出钻心的疼痛感。他一度还以为这是幻觉。

“还要去看热闹吗？”转眼间，他们已到了另一个街口，岑恩泽问。

“看！当然得看！在我的地盘上，谁还能把我怎么样了？”

朱小明说这话时明显是有点底气不足。作为一名资深的老江湖，必需具备趋凶避害，见风转舵的本领。

朱小明其实挺担心冤家路窄，再次碰上那帮人。主要是朱小明的外貌特征太过明显，如同黑夜里闪闪发光那个星辰。而他刚才又毫无保留地向人展示过。

“那就走吧！”岑恩泽不会看势头，他只记挂洛洛是否睡的安稳。他在外面多呆一分钟，洛洛便能多睡一分钟的好觉。

“冒昧地问一句，朱大哥是做什么营生的？”岑恩泽有点好奇。

若说朱小明是工厂主，可他住的那间破败的厂房，野草都不生长，哪来的产品？如果他不是工厂主，他又怎会去到中转站交接？

朱小明嘿嘿一笑：“什么营生不营生。混口饭吃罢了。咱们这一行，也就是个跑腿的活计。”

朱小明的活计主要是为6620区的工厂主，运送货物至中转站，类似于走镖的镖师。

近些年，乱党四处滋事，盗贼峰起。朱小明靠着从小到大，打打杀杀建立起的威望，获得了一众工厂主的青睐。一些工厂主不愿意涉险，就把送货的重任委托给朱小明。

走镖其实在工业城是违法的。任何未经星海城授权的行为都属于违法。

按中转站的条例，货物交接，必需由工厂负责人亲自办理。

但工业城治安形式每况逾下，工厂主怕出现意外，区域负责的警察更怕出现意外。他们的职责是保卫工业区内工厂的正常运行秩序。

假如工厂主遭遇不测，警察是要被星海城问责的。有人代替工厂主涉险，他们也乐见其成，默许这种操作。

但毕竟程序上是不合法的。

朱小明哪管它合不合法，只要能在工业区立足，就有了生存空间。总比街头无家可归的浪人好。

岑恩泽与朱小明毫无目地在街上闲逛，身后当——当——当

忽一阵铜锣响起，随即一辆自行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两位同袍，判决大会马上开始，请速速入队！”

这人背上背着一杆彩旗，头上顶着矿灯，自行车手把上绑着一面铜锣。

朱小明问道：“什么判决会？”

这人打量了一眼朱小明与岑恩泽，从衣兜掏出一张传单，扔在朱小明脚边。

朱小明拾起，传单上没有图片，就几行字。它们认识朱小明，朱小明不认识它们。

“这张就是判决会的门票？——要收费吗？”朱小明不明就理。

岑恩泽凑上前，扶正朱小明手上的传单，念了出来：“自由女神亲临杀狼打狗，惩恶除霸判决大会现场，诚约天下英雄共讨星城恶政。公元4062年11月6日。

这人见朱明如此对待传单，脸上微微作色，待确认朱小明大字不识后。正色道：“两位同袍，判决大会即将开始，请速速入队为宜！”

这人扶上自行车正欲离去，忽又回过头道：“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会期间还请佩戴我派标志！”

岑恩泽待要问是什么标志，见这人跨上自行车，敲了几声铜锣便扬长而去。

“在自个家还要戴啥鸟标志？谁他妈立的规矩？”朱小明嘟嚷道。

岑恩泽只是想瞧下热闹，也不关心标志的事。

“朱大哥，你原来不识字？”

“不识字很丢人吗？”

“那朱大哥怎么随身还带着纸笔？”

“我高兴！”

“朱大哥，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岑恩泽见离中心区域渐行渐远，提醒道。

朱小明强自辨解道：“我这是抄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