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嫁祸（1 / 2）

洛洛一行被警察带到一辆全封闭的厢车内，门唰的声就关上了。车厢内亮着灯，但还是有些暗。不大的车内放置了一张办公桌，厚厚一叠卷宗即占据了半边桌面。

只见在山道中碰上的那俩骑自行车的人，其中一个正坐在办公桌前的旋转椅上，双腿架在桌上。另一人站在他身旁，气势汹汹把桌面上的台灯射向岑恩泽一行。

喝问：“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你们在哪？”

“在车上。”

“在车顶。”

“在路上。”

三个人给出三种答案。

那人提高声贝：“我是问你们在哪？——你来回答！”那人指着胖子道。

胖子进门那刻，就认出眼前这两人曾在山道上有过“一面之缘”，看这情形似乎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在路上。”胖子小心翼翼地回答。现在是敏感时期，若一不小心戴上一顶乱党的帽子。一条小命随时玩完。

“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人烟罕至的路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我们走那条路，是——避免主路——堵车。”堵车这个理由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连胖子都有点心虚，但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堵车？”坐在旋转椅上的人差点喷饭。

问话的人没有笑，反而更加严肃地问道：“说！那里是不是有你们的秘密联络点？你们传递的是什么情报？”这话完全是把胖子一行当作了乱党。

不过胖子仔细一想，洛洛放着大路不走，非得走这条山路。这地带本就是个无人区，正常人哪会生活在那里。说那村庄是个联络点，倒真有这个可能。那人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胖子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他望了一眼洛洛，洛洛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两人互对了一下眼神，看来这是一个立功的机会。本来他们只是想报昨日胖子一行，对他们在山道上的嘲笑无礼之仇，想不到一番审查，竟似挖出一件重要线索。

问话的人，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勾结乱党，你们知道是什么罪吗？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你们把秘密联络点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真要坐实乱党之名，哪里还能有什么生路。胖子刚才只是稍稍分了一下神，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直觉告诉他，这两人显然并没发现那个小村庄。若见到，恐是盖棺定论，百口莫辩了。

胖子道：“什么联络点？什么情报？怎么我越听越糊涂了？难道说走那条路的就是乱党，那你们岂不也是乱党？”胖子反咬一口。

那两人还道捉了一条大鱼，结果是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他们本就没什么真凭实据，只是找个由头加以污陷。

咣当一声，车门再次打开。

一位矮矮瘦瘦，戴着一幅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那两人赶紧起身，点头哈腰敬礼。

“宋科长好。”

“我们捉到三名乱党，正在审问。”

中年人眼睛很小，额头很尖，五官挤成一团，脸上总挂着一抹贼贼的讨好的笑。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某个工厂，擅长给领导打小报告，拍须溜马的那类人。偏偏这样的人，晋升的最快。

宋科长挥了挥手，对那两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那两人心有不甘地下了车。宋科长端坐旋转椅上，和颜悦色地道：“我相信你们三人绝不是乱党。你们不用多心，今天找你们来，是想了解些情况。”

胖子等三人望向宋科长，静等他说话。

“我想知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起认识齐孝虎的？”宋科长问道。

“齐孝虎？”三人努力地回想，可在脑海挖不出一点关于这个人的印迹。

洛洛先回答：“我不认识什么齐孝虎。”

中年人提示道：“齐孝虎就是和你们在青田驿吃牛肉火锅的那个老头，你们不认识，怎么会在一起的？”

洛洛很惊讶，心道：“怎么这个他也知道？”

洛洛不清楚中年人还知道她多少事。既然中年人问起齐孝虎，

想必此人牵扯甚多，她可不想引祸上身。

洛洛与那老头只是同行了一段路，一起吃了顿牛肉火锅。这不是什么秘密，何况与老头也没太多的交际。

于是洛洛如实把路上如何遇到老头，如何一起同行的事，有所取舍地说了出来。只是把拖拉机抛锚的原因改为机器故障，略过拖拉机冲下河坡那段。

中年人指着胖子又问：“你俩不在同一个区，又是如何认识的？”

朱小明（胖子本名）抢先一步道：“这个我最有发言权——因为他们吃的就是我的牛。我来回答。”胖子是怕洛洛这丫头口无遮拦，把老头给他金币的事，也抖露出来。俗话说钱财不露人眼，中转站这么多人，万一走漏出去，别人眼红这枚金币，明抢暗夺，他哪招架的住。必需得捂死这个缺口。

“我看他们的车抛锚在马路上，当时天色也不早了。一入夜，说不定就有乱党出来闹事。那些乱党都是丧心病狂之徒，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们劫财也就罢了，要是劫色——你看这丫头长的多标致，一朵鲜花就这样惨遭摧残——我实在是不忍心，就用牛车带了他们一程，哪知道——我的牛——。”说到牛，王小明眼里挤出一滴泪水，这个没有丝毫做作。胖子虽是胡编乱造，但对牛的感情是真挚的。“可怜我白发人送黑发牛，牛死不能复生。本作好人好事做到底的原则，我把牛给杀了，请全驿站的人一起吃肉。老实说牛肉真的很不赖”

中年人摆摆手，示意朱小明停下。微笑着道：“朱先生急人所难，仗义疏财，真有侠士之风——洛洛小姐，朱先生说的可是实情？”

洛洛与岑恩泽互看一眼，都点了点头。

中年人站起身，温和地道：“今天请几位来，只是想了解下情况。感谢你们的配合，你们可不用排队，直接到窗口领取酬金。”说着把门外的警察叫了进来：“带他们到贵宾窗办下手续。”

朱小明忽问：“这位长官，请问能不能把交接的货物就下在这里？”

宋科长道：“这个不在我职责范围内。不过你们还是拉回去为好。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中转被毁，重建需要一段时日。货品放在这里，是不受保管的。”

朱小明来的时候是牛车拉货，现在改为人力车了。再把这车货原路拉回，真要累成狗。

两位警察对宋科厂敬了一个礼，带领洛洛一行人去到贵宾厅，窗口人少，手续很快就办理下来。

洛洛向朱小明道：“朱大哥，我们先回去啦，后会有期。”

朱小明急道：“好人好事要做到底，我的牛你们也吃了，总不成让我走着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