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3)
那晚离港的航班特别拥挤。
桑酒匆匆取了行李后,买了最快的一张经济舱票,直到飞机起飞的那一刻,靠着舷窗,看着脚下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渺小的灯火城市,她更觉此行恍如一梦。
没有睁开眼便能面朝大海的豪华套房,没有24小时服务的贴心管家,也没有刷不完的黑色vip卡。
这种充斥着各种语调的嘈杂声、拥挤的窄小空间,以及沉闷的气味,才是她熟悉的生活。
整整六天五夜,她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明明是弹指一瞬,却历尽沧桑。
她和那个人,好像纠缠了许久许久。
往后余生,会有很多很多个六天五夜,但大概再没有哪一个,会这样刻骨铭心,幸福到身心轻盈,又痛到难以呼吸。
桑酒闭上眼,想一觉睡过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连着在床上假装昏睡一天一夜,她脑子清醒得很,光是闭眼都觉得头痛。
“别跟我说,你认真了?”
“干脆你把小玫瑰养在大陆……”
“你和她,不会有结果的。”
贺煜的话,如同一颗颗钉子扎入她心脏。
桑酒知道,如他和她这般天壤之别的两人,能相遇已经是命运赐予的嘉赏。
身世悬殊。
她不该有所贪心,也不该有所期待。
更何况彼时的她和他,都不适合被一段没有未来的感情羁绊住。
贺煜有一句话没说出——他们不会有结果的。
那就让昨晚一切荒唐,如过眼云烟。
一切都是短暂的,心动是短暂的,意乱情迷是短暂的,想要厮守也是短暂的,酒精作祟,成年男女无须任何负责,只要切断所有联系,这些短暂的情愫彻底会化为乌有,天各一方。
他依旧是那个独一无二的kingsley,豪门贵公子也好,自由的风也罢。
她则继续做她无所畏惧的桑酒,为梦想而奋斗。
凌晨十二点,飞机抵达海城机场。
李佑泽开了车,和俞三禾一起来接她。
“欢迎回来!桑桑。”
李佑泽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在俞三禾的推搡下,上前一步,递给桑酒。
桑酒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没什么表情说:“谢谢。”
时隔一周再见面,她已然放下。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心平气和。
李佑泽好像也成熟了不少,殷勤地帮她搬行李到后备箱。
俞三禾趁机和桑酒说,这些天他四处借钱,甚至把他爸妈的养老金都取了出来,凑齐了二十万暂时先还给她,酒馆那边的装修桑酒可以继续,就看她愿不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桑酒明白,她和李佑泽多年的交情,也不是说分手就能断绝的,更何况还有俞三禾这个中间人。
坐上副驾驶位,桑酒也没看一旁蔫了吧唧的李佑泽,只说:“酒馆的事,我可能要重新规划一下。”
“怎么了?”李佑泽随口一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还有许多东西要学习,”桑酒说,“具体情况,回去再说吧。”
李佑泽倒没有意见,他想来习惯一切听她安排,只小心翼翼问:“那我们俩……”
桑酒瞥了他一眼:“别得寸进尺。”
“哦——”李佑泽顿时不敢吭声,只能默默开车。
俞三禾在后座偷笑:“下车去喝两杯怎么样?”
桑酒按了按太阳穴:“不了。”
“怎么了?”
“吃了感冒药。”
他特意交代过,这段时间都不能喝酒。
俞三禾顿时泄了气:“好吧~那你好好睡一觉吧。”
桑酒闭上眼,依旧睡不着。
和在飞机上一样,一闭眼就无端想起那人,路灯从车窗照进来,打在眼皮子上,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像皮影戏一样,在脑海一幕幕放着,令她头疼。
她鼻尖嗅着手里的玫瑰香,手指下意识捏紧,莫名其妙发颤。
也不知道,他手里那束玫瑰花最终的归宿,是不是被踩碎在万千人海里。
他会愤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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