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4 / 5)
也许,痛一点更好。
桑酒有些变态地想。
痛一点,就会知道,这不再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她抓着床单,将之拧成一团,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孟苏白察觉到她的不安。另一只手覆上来,犹如宁市那晚,支开她的掌心,与她十指交握,继而牵起她的手,贴在心口。
那坚硬山墙之下,是源源不断跳动的源泉,是他平静中爆发力的核心。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说爱你很多余,”孟苏白面色依旧沉稳不变,只是盯着桑酒一瞬不错的眼眸汹涌得骇人,“那就让我的心跳来告诉你,泱泱,自从我们相遇,你是我的白昼,夜晚的星辰,战栗中我全部的青春[1],这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你,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哭、想念你的吻、想念你的全部,此刻这颗心脏在为你神魂颠倒,为你心旌摇曳,联合国的就职宣言都没有让它这样失态过,这世间,唯有你能让它如此跳动,只因我……”
他顿了顿,低下头虔诚吻上她的唇,似乎在感谢上苍,能让他与她再相逢。
“——爱你。”
两个世间最温柔的字,仿佛被拆开揉碎喂入她的口舌。
桑酒闭上眼迎着他的热吻,失神中,猝不及防皱了一下眉,紧咬的唇也被一口气突破。
“孟苏白——”
她几乎是哭出声,咬着唇、蜷着身子忍受着。
纵使徐徐,她依旧忍得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卡得孟苏白也是眉头一紧,猛然吸了一口气。
“泱泱……”他几乎是不敢置信般僵住,动作骤然一停,靠在她耳边沉喘着,“你……”
桑酒捂着脸,觉得好丢人。
又疼又丢人。
孟苏白克制着亲吻她额头。
“为什么……泱泱……”
他看不懂她。
他曾疯狂嫉妒过那个人拥有过她的美好,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女孩最美好的年华都属于那个人,虽然曾经他也有幸目睹过她的美好,却生生错过,他想过她会不会在夜深人静时想起他,会在与别人一起恩爱时对比他,却唯独没料想过……
“泱泱……”
多么荒唐,又多么欣慰……
孟苏白低头亲她出汗的额头,满眼心疼和懊悔。
她仿佛一枚还未成熟的青果,被雨水拍打冲洗后,被他强行摘下吞入腹。
青果的生涩酸甜,果肉紧致激发了他的味蕾。
他才猛然醒悟。
今夜也是她人生第一次。
孟苏白脑海里尽是她微张的瞳孔与红唇,硬生生承受着,哪怕是薄如蝉翼一层,却也是钻心地疼。
很长一段时间,孟苏白都在自责。
自责自己第一次做得不够好,不够体贴,他应该亲吻更久一点,应该与她说更多甜蜜爱她的话,才不至于痛那样强烈。
这种矛盾的自责与欲在脑海交织着,汹涌几乎是一瞬油然而生。
那场由风浪掀起的骤雨倏然落下。
“孟苏白……”
桑酒瞳孔里的眸光如泉水突然被切断,不再流动,片刻之后,代替的是一股温热猛然流淌在她腰腹。
孟苏白早在她毫无防备时,果断退场。
海面逐渐平息,帆船安静沉于夜幕。
很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
她很多年前闻过这种味道。
在手心,久久未曾散去。
“怎么……这么……”桑酒睁着圆眸,微喘着气,似有不满。
孟苏白捂住她的嘴,不允许她说出那个字。
快么?
其实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已经是正常的水平了。
只是他太过激动太过敏感,又临时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了准备什么,才不得已结束。
“抱歉……”他吻着她的唇瓣,盯着她迷蒙未曾满足的眼眸,向她道歉。
桑酒两臂交缠着搂住他,脑袋埋入他怀里,用力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仿佛这些气息从细胞孔钻入肌肤,进入血液骨髓,也一样可以填满内心深处的缺憾。
“为什么不告诉我?”孟苏白克制的吻一路往下,终于问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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