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3)
“桑桑,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说吧……”
桑酒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佑泽脑袋砰的一声,直接砸向桌面,整个人都醉过去了。
不光是他,在座的所有男人都被灌趴下了,包括那位座上嘉宾——某建筑工地包工头。
李佑泽为了给废钢回收厂拉生意,最近一直在巴结这个包工头,好不容易请来自己生日宴当菩萨供着,终于签下合同,才松了口气倒下。
桑酒看着他为了工作这样拼命的样子,也有片刻触动。
她看过那份合同,如果长期合作下来,确实能赚钱,当然,前提是要验资工地是否合法合规。
“桑桑,你今天怎么不喝呀?你要是上场,早就把他们灌醉了,我们还至于熬这么久?”
俞三禾跟桑月喝得少,但也有点醉意微醺了,她拍着闺蜜的肩膀问。
桑酒说:“都喝醉了谁来收拾残局啊?”
总得保持一个清醒吧?
“可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怎么?你的国王先生两天不在,你就失魂落魄成这样了?”
桑酒一边打电话给酒店前台过来帮忙,一边扶着两个小姐妹回房睡觉。
但心事被戳破,她也有些沮丧。
孟苏白去纽约这两天,只昨天落地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桑酒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说,只说这段时间会很忙,要她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他。
然后,就没了然后……
桑酒不是那种分开后黏黏糊糊的女生,她也想发消息跟他聊聊,又担心他有正事在忙会打扰到,只是撑到今天这一夜快结束,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
今天是李佑泽的生日,她跟孟苏白保证过,今天就摊牌分手的。
但孟苏白好像忘了。
思及此,桑酒又打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孟苏白发条信息,这个点,纽约应该是早上九、十点,应该不会打扰他休息。
刚输入一行字,还未来得及发送,桌子上李佑泽的手机响了。
桑酒低头看去,是他妈妈的电话,估计是打电话祝他生日快乐的,她按了接听。
“阿姨,佑子跟客户谈生意酒喝多了,醉了。”
“桑桑啊……”对面传来李佑泽父亲苍老的声音,泫然欲泣。
桑酒眉心一跳:“叔叔,怎么了?”
半小时后,车子仓促上了高速。
酒还没完全醒过来的俞三禾,一脸痛苦躺在后座,胃部翻来覆去。
“桑桑——我要吐了!”
桑酒给她扔了一个垃圾袋:“吐吧。”
俞三禾一个没忍住,还真吐了。
吐完后整个人总算好受了些,问桑酒:“你这火急火燎赶回去,到底发生啥事了啊?不是说明天下午再回吗?而且,你不带上佑子带上我干啥?”
“佑子妈生病了,现在在县人民医院。”
桑酒也没有办法,要她一个人大半夜开车几百公里,还是高速公路上,她感觉自己会被吓死,但李佑泽醉成死猪样根本提不动,而且他明天酒醒估计还要去忙工厂后续事情,不一定有时间回去。
“什么病?佑子知道吗?”俞三禾顿时也惊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知道,他爸没说。”
但听那语气,直觉并不怎么乐观。
桑酒一颗心也沉得呼吸艰难。
本来心里就惦记着孟苏白,现在更是头脑有些混乱,眼皮直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凌晨四点,两人抵达遂溪人民医院。
病房浓烈的消毒水味,更加令人昏头涨脑。
桑酒开了足足五个小时的车,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可她此刻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只觉得人麻木得没了思想,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老泪纵横的女人。
也就一段时间没见,李佑泽母亲比之前看着更加枯槁如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气色。
“阿姨,”桑酒声音柔和,“您好好养病,一定没事的。”
李母混沌泪光中扯了一抹苦笑:“桑桑,没用了,怎么治都没用了,医生说了,胰腺癌这个病治不好,顶多也就这两个月了。”
“不会的。”桑酒轻声安慰,“这里是小医院,他们肯定这样说,我明天带你去海城,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医院,肯定有办法的……”
可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又怎么去骗别人。
“傻孩子,我知道你的孝心,阿姨现在很好,都怪他爸,没事打什么电话给你们,害你们大半夜地开车过来……”
李母看着桑酒长大,早就把她当作儿媳甚至女儿对待,她用皮包骨的手去帮桑酒抹眼泪:“但其实,阿姨很开心你今天能赶来,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佑子如果没有你,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德行,他那么不务正业,我跟他爸都管不住,只有你……只有桑桑你在,我才放心,我死了没关系,这个病治不好又费钱。”<
桑酒握住她的手:“钱的事情,我跟佑子会想办法。”
李母闭了闭眼,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哪怕另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背上,正一滴一滴输着止痛药,似乎也没什么效果。
“如果是其他什么病能治好的,哪怕活个三五年,我也想治的,但这个病,没用的……医生也说了,只是人财两空,阿姨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怕死了,心里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看到他成家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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