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2)
青裕的大脑一直处于绷紧的状态,哪怕后来晕了,迷迷糊糊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他就立马从梦中惊醒。
旁边依旧是穿戴整齐的孟执骋,他还在睡。青裕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疼痛的,酸软的。他忍了忍,扶着床,强迫自己从床上下来。
身上虽然清爽,但那种感觉始终脱离不开。
拿了衣服,哆哆嗦嗦地穿好,青裕再度抹了把脸,走到了墙角。他几乎是沿着墙角,一点一点地搜查着,巡视着,想找出一丝一毫的痕迹,可惜什么也没有。目光落在卫生间里,青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了进去。
对面很谨慎,什么也没留下。
眼眶发红,青裕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昨天被按在床上,被陌生人强迫着,在孟执骋旁边做那事,他就觉得有什么彻底碎了。碎得连渣都看不见。
下巴处有了泪,青裕没控制住自己,拧开水龙头,让凉水冲刷着自己的脸,但越洗,越能想到昨晚的场景,那股压抑、崩溃、羞耻全涌上心头。
花洒打开,青裕连温水都没有放,直接用凉水对着自己冲,从头到尾,眼泪混着凉水,哗啦啦的,全流到了下水道。
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敲门声。
“青裕,你在洗澡吗?”孟执骋问了一句。
“嗯。”抹了把脸上的水渍,青裕嘴唇冻得发紫,他随意穿了浴袍,开了门,满身的凉气对上孟执骋震惊的眼神,青裕哑着声音说,“洗好了。”
孟执骋面色铁青,抬手就把青裕拽了出来,推到了床上。他把被褥裹在青裕的身上,同时调高了室内的温度。
“你干什么?”孟执骋语气含着藏不住的怒意。
“洗澡。”青裕缩在被褥里,只露出一个脑袋。他看着孟执骋拿着吹风机走了过来,要给自己吹头。青裕原本想拒绝,但太累了,便没有躲,任由孟执骋把自己的头发吹干。
两下安静,直到吹风机的响声停下。青裕才像是有了反应,慢吞吞的,他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孟执骋,哑声说:“我想杀人。”
孟执骋动作一顿,但不过半秒,他又如常地收拾东西,问:“杀了那个人?我帮你。”
眼眶发红,才哭了一夜,这会儿实在疼。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青裕看着孟执骋,轻轻说:“你值得我信吗?”
“你觉得呢?”孟执骋反说。
“衣服脱了。”青裕抬眼,看着孟执骋,嘶哑着说,“我得知道,你值不值得我相信。”
“可以。”孟执骋没有犹豫,当着青裕的面,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解了,直到脱到最后一件,他顿了一下,问,“全脱吗?”
“不用。”青裕撑着床,掀了被子,就想下去,但孟执骋先他一步,迅速走了过来,说:“你现在最好休息。”
孟执骋是半蹲着的,青裕坐在床上,正好能看见孟执骋光滑的肩膀。睫毛颤动着,青裕抬了手,在孟执骋肩膀上摸了两把,随即收回手,说:“好了。”
孟执骋不解:“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紧绷的弦放松了些,青裕看着孟执骋,这个始终关心自己的人,心里倏地发堵。所有的不确定因素消散,青裕看着孟执骋,再没控制住自己,展现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他垂了脑袋,骤然哽咽一声。
“青裕……”
有人扶住自己,并叫了自己的名字,但青裕听不太清楚了。意识混沌,眼前发黑,青裕一头栽了下去。
这次,青裕直接发高烧了。他陷入了梦魇,始终挣脱不开。梦里的他不停地开着门,一扇门一扇门地开,每次开门,都是那陌生男人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着那些下流的话,喊着“宝贝”两个字,呢喃着,拖长的、压低的音调,无耻!恶心!
外面纷纷扰扰的,青裕从昏迷中睁眼的时候,就见孟执骋趴在自己床边,似乎是睡着了。他还抓着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没有松开。
青裕不太习惯别人对自己十指相扣,于是,就想着抽回来。但他一动,孟执骋就倏地醒了。
四目相对,两人一愣。
“渴吗?”孟执骋率先打破了沉默,收回了手。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青裕,说,“给。”
“嗯。”嗓子又疼又难受,像是柔软的贝肉中混了沙粒一样。用力咳了两声,青裕才伸手,接过水杯,低头抿了口。
温热的睡觉缓解着喉咙的疼,青裕再次咳了两声,看向孟执骋眼底的血丝,说:“麻烦你了……你睡一会儿,想吃什么,我……”
“不用,我不累。”孟执骋把青裕手里的空杯拿了过来,搁到一边,说,“阿姨那边,我没有告诉他们你生病的事,至于你工作,宋炽说没有收到你辞职的消息,所以,我先帮你请假了。”
“谢谢。”青裕一直都知道孟执骋做事稳妥,他看着孟执骋,说,“能不能……给我拿支笔和一张纸?”
“可以。”孟执骋站了起来,往外面走,“稍等我一下。”
“嗯。”
他出门,青裕就看了周围的场景,能确定是孟执骋的家。门是半开着的,在房间里,青裕还能听见富贵“喵喵喵”的叫声。
大概三分钟,青裕就看着孟执骋走了进来,把纸和笔递了过去,说:“你看看好不好用。”
取了笔帽,青裕拿着笔,在纸上划了两下,说:“能用。”
话音刚落,他就开始拿笔,在画纸上,写着什么东西。孟执骋一开始以为青裕要写什么请假条,但看他的笔锋,又不太对。于是,他凑了过去,想问青裕在干什么,却在看见他笔下的画时,浑身一凛。
“昨晚送外卖的人,”青裕画了大概,放了笔,“我看不见人脸,画得不全。个头有一米八,体重一百五左右。他递给我外卖的时候,右手不太利索,能判断肩膀受过伤。”青裕沉默一会儿,补充,“两点零五左右敲的门。可以查这个时间段的监控。”
孟执骋看着他:“什么时候学的素描?”
“大学选修,”青裕不太想围绕这个话题,便说,“你知道有什么药剂可以短暂致盲吗?”
后者沉默片刻,才说:“倒是听过这种药剂。”末了,他又问,“怎么打听这种东西?”
“问问,”青裕回复。他没有说明这药的用途,也觉得难以启齿,便说,“就是问问,你帮我留意一下。”
孟执骋:“可以。”
瞥了一眼时间,周二早上八点左右。青裕眼皮有点睁不开。他揉了揉眼睛,把画放在一边,说:“我想睡会儿,有点累。”
“吃点东西再睡。”孟执骋起身,往外面走去,“我做了粥。”
青裕想拒绝都拒绝不了,就这么看着孟执骋快步走了出去。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青裕愣了半晌,直到看见孟执骋端了粥过来,递给自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