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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1 / 2)

山下到山上,和猴子打了招呼,和蛇绕道走,和鸟干瞪眼……等看到瀑布时,青裕也没注意,浑身都湿透了。但他压根不在意,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就发给他妈。

声音太大,青裕也听不清孟执骋说什么,他下意识地凑过去,想听他在说什么。

头发湿漉漉的,耳垂上还沾着一滴水珠,要掉不掉的,青裕凑过来时,孟执骋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靠近,说:“衣服湿透了,换一件,别感冒了。”

目光落在那露珠上,孟执骋倏地觉得心痒难耐。他有股冲动,想把这水珠抹去,但还没动手,就看见青裕后退一点,反凑过来,贴近自己的耳边,大声说:“没事。”

孟执骋:“……”

周围有石头,泥土还挺多。石头上有着苔藓,看着挺滑。青裕挑着石头走——他并不想踩在泥坑里。但很不凑巧,一个脚滑,摔到了泥坑里。

哪怕是孟执骋反应再快,也没能拉住。

“没事吧?”孟执骋把青裕拽了起来。

“没……嘶。”

心惊肉跳的,青裕顺着力道爬了起来,但膝盖处疼了一下。

孟执骋见状,就想把人抱起来,但青裕面子薄,一把按住了孟执骋的手,说:“别……我身上挺脏的。你别把自己衣服弄脏了。”

说完话,青裕就想自己站起来,却看见孟执骋很淡定地抬手,用手抓了一把稀泥,放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说:“已经脏了。”

青裕:“!!!”

眼神有些复杂,青裕愣愣的,他抿了唇,倒是没拒绝,任由孟执骋抱着自己,放在一处石头上。

裤腿卷曲,露出膝盖处那一大片青紫,另一条腿也是。

青裕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虽然有点疼,但小时候又不是没摔过。他也没放在心上。但看孟执骋的脸色,青裕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我背你。”孟执骋说。

“不用,我自己能走,”青裕表示拒绝。他站了起来,说,“扶我一下就好。”

他态度摆在那,孟执骋也没法说什么。他扶住青裕的胳膊,两人看着不远处的夕阳,便打算下山。

但是上山容易下山难,青裕看着这一层层的阶梯,内心难免生了退意。踌躇一会儿,他想说什么,却听见孟执骋先一步开了口:“山上有温泉,我们在山上住一晚,怎么样?”

“能抢到房间吗?”青裕不太抱希望。

“能。”孟执骋斩钉截铁。

确实抢到了一间房。价钱足够高,自然会有人愿意把房间退出来。

换了身浴袍,青裕随意打理了自己,就进了温泉。温泉里,还放着一木质桌子。桌子上放着当地酿的桃花酒,一坛又一坛,很多。

三三两两的人泡好了,便出了门。服务员过来换了水,清理现场,就拉了帘子,挂上了“私人温泉”的牌子。孟执骋就坐在岸边等着,直到看见青裕赤脚走了过来。

“来了。”青裕径直走到孟执骋旁边,“怎么不下去?”

“等你一起。”孟执骋弯了唇,“没什么人了,就我们两个。”

“嗯。”青裕回复一句,就下了水。和上次泡温泉大差不差,但唯一不同的,就是心境不一样。

脑袋塞进水里,青裕憋了会儿气,又站了起来,他抹了把脸,看着满池的花瓣,来了兴趣,便伸手拨弄着,拘了一捧,又松开,任由水前者花瓣从手心里滑落。三两次过后,他回头,就见孟执骋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岸上,喝了点凉酒。

“味道怎么样?”青裕问了一句,顺便游到了岸边。

“还好。”孟执骋动作微顿,他倒了一杯酒,递给青裕,同时再次下了水,说,“可以尝尝。”

青裕开玩笑:“不会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毕竟,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最不怕累。”

“哪有,”孟执骋失笑,“这酒味道还挺不错的,甜的。”

“那我尝尝。”青裕垂了脑袋,还真就抿了几口,觉得不错,又喝了两口。

热气蒸得他脸颊红扑扑的,浑身像是沐浴在晚霞中一样,寥寥的水汽半遮半掩的,看得孟执骋喉咙有些干。尤其是在看见青裕耳垂上,那好像不知从哪沾的泥土,没洗干净,这会儿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扒拉在青裕的耳垂上。

孟执骋觉得手痒,心也跟着痒了起来。他觉得那泥点太碍眼了,好想伸手把它擦掉。

他盯着出神,目光也带着火热,青裕想不注意到都难。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青裕偏头,正好和孟执骋四目相对。

两人离得近,灼热的呼吸相撞,“咚”的一下,谁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见青裕没躲,孟执骋试探着,伸出手,指尖捏着青裕的耳垂,微微用力,擦掉了上面的污渍。

青裕懵了一瞬,他捧着酒杯,连躲都忘了。

空气陡然燥热起来,青裕觉得自己身体上的那种反应又来了。猛地偏头,躲过孟执骋的指尖,声音颤颤:“孟执骋。”

“嗯……”

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回应声,孟执骋收回手,看似在退,实则说出来的话全在“进攻”。

“我……”孟执骋声音闷闷的,他没等青裕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大步,用恰到好处的嗓音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两句话把青裕想说的话全堵死了,尤其是在青裕在看见他后退的步伐后。嘴唇动了动,青裕觉得又尴尬,又不知道怎么说,半晌,才憋出一个词来:“没事……”

欲盖弥彰般的,青裕低头,把那一大杯酒全灌了下去。

“我先收拾一下。”孟执骋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哑。他拢了衣服,没有回头去看青裕,就往岸上走。

啪嗒——

门被关上了。青裕愣愣地看着那背影,总觉得孟执骋离开的姿势有点狼狈。浑身热热的,青裕也能感受到了什么。他直觉孟执骋今晚可能要说什么,但又没有捅破那层纸。

抹了把脸,青裕缓了一会儿,走到岸边。重新倒满酒,青裕又灌了自己一杯。有什么事,必须得说清楚,说清楚才不会尴尬。反而这种不清不楚,才叫人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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