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叶上初收起自己的好奇心,趁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拉着支逸清逃走。
雨势渐歇,他不敢有片刻停歇,一路狂奔到桓王府那处无人看守的侧门,这是岑含景特意为他留的方便。
他刚拖着支逸清靠近,一道意想不到的白影竟从门内缓步走出。
归砚甫一出门,便撞见了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衣衫上还沾染着血迹的叶上初。
那一瞬间,他心头猛地一紧,急忙过去,“小初……!你受伤了?”
叶上初将昏迷的支逸清放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庆幸尚未平复,看见归砚后那点恐惧顿时化作熊熊怒火。
“你少碰我!我叫你为何不来?!”
他恨恨闪身不让归砚碰,“要不是我聪明,差一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归砚心下生疑,“我并未感受到天神泪的任何异动。”
岑含景只送归砚至院门,在里面听见动静便走了出来。
一见叶上初满身血迹,他也吓得不轻,待听少年说这血不是他的,才稍稍松了口气。
“小淮,”岑含景温声解释,带着些许歉意,“仙君傍晚时分便过来寻你了,我想着你应当快回来了,便请仙君入内喝了杯茶稍作等候。”
叶上初觉得岑含景待客之道并无不妥,错全在这只不靠谱的老狐狸身上。
“我命都快没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归砚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道侣了?!”
归砚任由他发脾气,没有像往常那般回击,只是利落地脱下叶上初那身湿透外衫,随即将自己的白袍裹在他身上,“别着凉了,我们回宁居。”
岑含景的目光落在气息微弱的支逸清身上,“这人伤重,不如先扶进我院中,我立刻去请大夫……”
“不必。”归砚冷声打断,转头带着些许敌意看着岑含景,一字一句道:“宁居的大夫,比这里的好。”
…
宁居。
叶上初将支逸清安置在原先自己的房中。
离开好些日子了,屋中的摆设一丝一毫未变。
支逸清的状况却不容乐观,气息越来越弱了,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着,包扎了一层又一层,血怎么也止不住。
叶上初坐在榻边看着支逸清的模样,心里像是压了块巨石闷得慌。
摸摸胸口,忽觉那就是良心吧。
是他连累了支逸清。
“逸清哥,你放心,我这就找人来救你。”
他仔细替支逸清掖好被角,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刚出门,就撞见了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北阙。
“上初,你终于回来了!”北阙痛哭流涕,就差给他跪下磕一个了。
叶上初打量着,感觉他好像瘦了,“你这几天没吃饭?”
北阙一把鼻涕一把泪,“上初,我求求你别到处跑了,归砚天天去皇城,我的法术都快被他给吸干了呜呜呜……”
说着,一双毛茸茸的黑色耳朵不受控制从头顶冒了出来,蔫蔫耷拉着,连带着身后那条大尾巴也垂在地上。
叶上初心痒,悄悄绕到他身后摸了一把,“好啦别哭啦,我保证,不走了就是!”
北阙吸了吸鼻子,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按着少年肩膀正色道:“还有归砚这家伙别扭,想要什么也不直说,你多开导开导他,他可在意你了,你不在这两天他就差把宁居拆了。”
实则已经拆了一半。
叶上初扯了一缕头发,放在手中缠弄,他的心情与这屡发丝一样纠结。
归砚待他,好像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但到底是为了灵气,还是发自真心的?
他回头瞥了一眼屋内的支逸清,那点刚刚冒头的情爱的心思,瞬间被强烈的愤怒取代,紧咬着下唇,“我正好要去找他算账!”
叶上初跑到了归砚的房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接着动作一顿,换成了直接推门而入。
他们都是道侣了,还讲究什么敲门。
“你说的要救逸清哥,回来把自己闷房间里,到底还救不救?”叶上初气势汹汹质问。
屋内,归砚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只瓷杯,看得出神。
叶上初气呼呼走了过去,刚要对着他后背来上一拳,就被提前预料到的归砚顺势侧身,长臂轻松将人揽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
他放下瓷杯,疲倦捏了捏眉心,“我在想,岑含景今日在杯中斟的,究竟是茶,还是别的什么。”
“你怀疑含景?!”叶上初顿时在他怀里剧烈扑腾起来,又踢又打,最后气不过抓起他的手腕咬了一口。
“含景一个凡人,就算给你下毒你能不知道?那茶你都喝进肚子里了,人不还是好好的吗?!”
归砚骨节分明的手掌挨了一口牙印,他也不躲,待凶巴巴的小兔子咬够了才拨开他衣襟,将那玉坠天神泪挑了出来。
“并非我疑心岑含景,而是你先后遭遇边代沁与梵音宫两伙人追杀,这玉坠完好无损,为何在你遇险之时,我却未能生出半分感应?”
听他这么说,叶上初松开了薅着他头发的手,也捧着玉坠疑惑,“对哦,师祖给的宝物,按理说不会失效才是,怎么昨晚我嗓子都喊破了,你也不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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