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 / 3)
尤其是支逸清。
他比茗远地位更高,平日里没少给他庇护,出任务时也纵容他这个小废物偶尔摸鱼偷懒,得了奖赏更是二话不说与他平分。
可惜那时的叶上初并不懂得珍惜。
许是过去没人管束,现在归砚日复一日在耳边絮叨,竟真把这小白眼狼的观念掰正了几分。
支逸清那只被剜去的眼,换过数次绷带,却仍不断有血渗出,染红了一层又一层。
叶上初束手无策,只好暂时不去动他。
他只是有些惋惜,那双眼原本生得极好看,一层朦胧又不失明亮,往后却只剩一只了。
叶上初趴在榻边打了个哈欠,而后站起身,连拖带抱将支逸清往床里侧挪了挪。
“逸清哥,你往里些,我都没地方睡啦。”
回应他的,只有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叶上初也不在意,自顾自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先前北阙提过,小院拥挤,不如让支逸清搬到宁居养伤,那里宽敞又有巫偶随时照应。
可叶上初说什么都不答应,宁居太冷,再说只有让支逸清待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真正安心。
他们并非第一次同榻而眠。
过去两年共事,每逢叶上初撒娇耍赖,总会钻进支逸清的被子里,闹得人不得安睡。
此刻侧身望着支逸清苍白的脸,少年将手臂垫在脑袋下,轻声许诺,“逸清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救你。”
道侣大典近在眼前,梵音宫却迟迟没有回音。
叶上初嘴上笃定,却又暗自担心支逸清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轻轻叹了口气,窗外寒风瑟瑟,木门忽然哐当一声被人从外踹开。
叶上初一惊,慌忙抬头。
只见归砚裹着一身寒气,肩头落下几片雪花,沉眉冲了进来。
清冷的空气瞬间冲散了屋内令人昏沉的暖意,叶上初冻得一颤,直往被子里缩。
“干嘛呀!快关门,冷死了!”
归砚不语,一把掀开棉被,将缩成一团的小家伙捞了出来。
叶上初只觉得身上一凉,随即天旋地转,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
“你是我的道侣,却跑到别的男人房里同榻而眠,叶上初,你说这像话吗?”
“别人的房间?”叶上初环顾四周,“这明明是我的房间!”
只不过借给支逸清暂住而已。
归砚不打算跟他讲道理,“回去。”
“回哪儿去?”叶上初晃着悬空的双腿,一脸茫然。
几秒后,他被丢在了归砚的床榻上。
这床是白玉所制,只铺了一层软褥,远不如他自己的床蓬松柔软。
他立刻抗议,“你这床又冷又硬,我才不要睡这儿!”
“这不是给你垫了?”
叶上初拎起被角看了看,如果没记错,这床被子还是他当初塞给归砚的那床。
他继续挑刺,“这都多久没换了,脏死了!”
归砚脸色一黑,“我昨日刚换的。”
宁居的起居用品都长得一个样,换了新的也看不出。
叶上初双臂一抱,扬起小脸,“那也硬,你再给我找一床铺上!”
归砚听罢,整理好衣袍翻身躺上床,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叶上初的双眼。
一刹那,叶上初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温柔包裹了。
待归砚挪开手,他发现自己陷进一片毛茸茸的海洋里,九条蓬松的狐尾如云朵般将他簇拥在中央。
归砚搂着他侧躺下,低声问,“现在够软了吗?”
“嗯!嗯!”叶上初两眼放光,欢快地在尾巴堆里打滚。
归砚撑着脑袋,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宠溺的笑。
待小家伙滚够了,玩累了,他又闲不住数起来归砚的尾巴,果然真有九条之多。
叶上初身上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似的,归砚原本毫无睡意,也多日未曾沾过床榻,可一靠近这少年,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他挥手熄了烛火,将小孩往怀里拢了拢。
可叶上初正新鲜着,归砚的尾巴难得现出原形,他哪里舍得睡。
归砚将将入梦,便听见一个软糯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归砚,你睡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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