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宁居山周围草木精怪多,叶上初近来总觉得上下山时有视线黏在身上,可自从夙渊给他画了那道符咒后,回去路上那被窥视的感觉便淡去了不少。
山上不大的小院里,倾陌昂首叉腰,对面是支逸清怀里抱着一只小煤球。
“小煤球,你一点儿也不乘!”倾陌痛心疾首。
北阙一个劲儿冲他摇尾巴,爪子却是紧紧扒拉着支逸清,一副非他不可的架势。
他闪烁着水灵灵的眼睛,虽说是被毛色衬得一点也看不见就是了,“师父,逸清他人很好的。”
归砚进来时刚好听见了这句话,他侧头看了一眼叶上初,自己从未有过这种待遇,只有这小白眼狼拽着他袖子说旁人好的份。
叶上初心领神会,立即踮起脚扑到了归砚身上,二人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归砚也最最好啦!天下第一下好!”
归砚稳稳接住他,双臂一揽将人放在怀里掂了掂,心底一阵柔软。
“小滑头。”
…
屋内木门敞开着,一眼便能望见外面几人凑在一起嬉闹玩雪的光景。
归砚沏好了茶,轻放在夙渊手边。
后者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门外的倾陌,他转头品了口茶,与归砚闲谈起来。
“你与那孩子,已经结契了?”
“是。”归砚垂眸答道。
夙渊眉目间蒙着的那层柔和,恰到好处掩去了所有心事,教人琢磨不透他心中所想。
只见他微微颔首,似是欣慰,“好事,那孩子瞧着便机灵活泼,且这身灵气,对你修炼也有益处。”
“您就别打趣我了。”归砚叹息,唇边扬起一抹苦笑,“我教导小初,将其改邪归正引回正道,可是付出了不少心血。”
为此,他已好久没静下心来闭关修炼了。
他甚至有些怀疑,若没在叶上初身上耗费那些精力,自己是否早已神功大成了。
夙渊低笑,“奖赏并非没有,这不,让你将人追到手了。”
当年他追倾陌,光在时间上便耗费了近千年。
夙渊没再挖苦,转言道:“最近可有去看过归羽?”
归砚沉默片刻,“去过……族长还是老样子。”
疯疯癫癫,不知所云。
夙渊合上茶盏杯盖,发出一声轻响,“父亲丢了一盆玉尘草,就是你见过的那盆,我派人去查,许是和归羽有些关联。”
“玉尘草?”归砚微微睁大了眸子。
若他没记错,幼时确实见过一盆玉尘草,那是来自仙界的灵植,到了人间因灵气稀薄,半枯着勉强支撑了多年。
从前与倾陌闹脾气时,他就爱倚在那花盆边,爪子不时拽下枯黄的叶片。
夙渊见他有回忆起来的意思,便继续往下道:“父亲为那人耗费太多心神,此番派玉尘前去,半路却失了踪迹,也无任何消息传回。”
“归羽的罪状尚未定死,我同你说这些,是怕真到了那时境地……”
归羽终究是归砚的族人,血脉相连,夙渊只想事先说明,免得日后心生芥蒂。
“我又不是那不懂事的孩子了,怎会分不清大局。”归砚自觉与归羽划清界限。
“那就好。”夙渊笑容不减,岔开话题道:“我听闻最近仙门好像出了一些事?”
归砚疲惫捏了捏眉心,“还是那桩摄灵术的旧案,当年亭崖宗推出个女弟子顶罪,可我深入探查,似乎还牵扯到他们宗门的一位长老。”
“陈年旧案最是复杂,可需我相助?”
“暂且不必,我还应付得来。”
归砚话音刚落,一个雪球便砸进他怀中,几片飞雪溅落发间,与银白长发融为一色。
门外,倾陌怂恿着叶上初,见得手后立即拉着人跑开。
归砚气极反笑,对夙渊道:“小初好不容易被我教得乖了些,眼下最需要您相助的,就是别让倾陌带坏了他。”
夙渊淡定小啜一口茶,装作视而不见,“这个……爱莫能助。”
倾陌撺掇叶上初使坏,最后遭殃的还是叶上初。
他倒也不是怕了归砚,而是心虚,是以在归砚起身冲过来的前一秒,便一溜烟窜进了宁居的雕梁画栋中。
少年躲在一处回廊下,拨弄着落雪洋洋得意。
他团了一个雪球捧在掌心,白皙的皮肤冻得通红,指尖似染了一抹蔻丹,有意识划出一个小兔子的形状。
想到归砚给他用法术化成的那个永生雪兔,叶上初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法术造就太过完美,完美得很虚假,他想要归砚亲自动手给他做一个。
他拢着渐渐融化的小兔子,跑出回廊随便拉住了一个巫偶弟子,将小兔子塞给对方,姿态极为嚣张。
“去,把这个给归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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