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重弹吉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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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呈对于钟寂家已经十分熟悉了,他先一步拍开灯,亮光落了满屋。
钟寂也很有默契地把他小兔子拖鞋拿出来,摆在地上。
“咱下半夜该怎么办?”陈亦呈踩进拖鞋里,细细感受着那柔软舒适的绒毛。
钟寂走两步到了客厅,弯下腰,顺手拿起了电视遥控器,提议道:“要不看电影?”
“看!”陈亦呈快走过去,拖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他靠着钟寂坐在了沙发里面,然后往边上一摸,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他揪着枕头尖,人菜瘾大地提议:“恐怖片怎么样?”
“行啊。”钟寂按了几下遥控器,放了一部经典美式恐怖电影,然后把灯光调成了观影模式。
灯光变得昏黄,还没开始,陈亦呈就像被吓到了般,咽了口水,往钟寂那边挤了挤,把身体蜷得更紧。
“叮叮叮……”专属于恐怖片的背景音乐响起,陈亦呈之前燃起的勇气,已然消失大半。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自己虐待自己。
他悄悄瞥过眼。
钟寂浑身放松地陷在沙发里,正面色平静地盯着电影屏幕,看得仔细。
陈亦呈的目光太过灼人,钟寂注意到了他目光,偏过头问他:“怎么了?”垂在肩上的发丝跟随着他的动作拧转,弯成一道圆弧,勾在脖子上。
许是那些发丝刺的钟寂有些痒,他抬起手撩开那撮头发,挂在耳后,漏出了陈亦呈送他的、还泛着清光的耳钉。
陈亦呈被他模样好看的侧脸勾住了眼睛,他的目光顺着钟寂高挺的鼻子,缓缓移动,又落在了那枚耳钉上。
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挂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很奇妙,像是给他打上了一个标记,让人无端产生一种“我已拥有他”的错觉。
“是害怕吗?”钟寂轻声问,而后又开口宽慰,“我们已经放过烟花驱赶岁兽啦,况且有我呢,别担心。”
“我没害怕。”陈亦呈微微颤抖着的声音让这句话根本没有任何可信度。
钟寂也没戳穿,只是把手放到了离他不远的地方,方便他抓。
大概是因为和钟寂放的仙女棒,威慑力太小,根本没把岁兽除尽。陈亦呈依旧被吓得很惨,而为了维护他那并不存在的形象,硬生生熬到几乎天亮才睡去。
再睁眼时,陈亦呈正以一种十分扭曲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他按着发酸的腰直起身子,盖在身上的小毛毯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滑。
通宵的脑子实在难以转动,他按着太阳穴恍惚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小毛毯应该是钟寂给他盖上的,不过……钟寂人呢?
他捞过手机,被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下午3点,给彻底惊醒。
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陈亦呈循声望去。
钟寂推开门,一手拎着小蛋糕,另一只手顺手把粘着雨水的伞挂起来:“醒啦?”
陈亦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在“哗啦啦”的雨声中没话找话,开口问他:“外面下雨了?”
“对啊,雨还挺大的。”钟寂把小蛋糕递到他面前,拿出两把叉子,接着指出他的处境:“陈老师,你好像被困住了。”
离得近了,陈亦呈才发觉钟寂身上湿了很大一块,他轻皱着眉让他快去换衣服,免得感冒。
钟寂满不在乎地说:“没事的,第一次下楼没发现下雨了,走出去就被淋了一小会儿而已。”
“怎么会没发现下雨呢,这雨声这么大……”陈亦呈着急地开口,想到钟寂的耳朵又噤声。
“对不起。”陈亦呈为他没过脑子的话,低头道着歉,没注意到钟寂的目光因为这句道歉,闪过了一丝不悦。
“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钟寂用手勾着抬起了他的下巴,对上他的眼睛,开口说道,“而且我说过,说话的时候要盯着我。”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半晌,钟寂泄气似的松开手,又开口缓和气氛:“今天其实很幸运的,我回来拿伞的时候,就记得关窗了。不然像之前那样,反应过来后,已经漏了一地的水。落地窗好是好,就是太容易飘雨了。”
“哦……确实。”陈亦呈愣着,鬼使神差地缓缓抬手也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面仿似还留着钟寂的触感与温度。
“尝尝吧。”钟寂把那个草莓小蛋糕切成两份,小心地挪在盘子里,他递给陈亦呈的那份蛋糕,上面缀着一颗完整的大草莓。
陈亦呈抛去杂念,弯起眼睛,双手接过那份草莓蛋糕,端端正正地捧在手里,用叉子插了一块细细品尝起来。
只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朝钟寂竖了个大拇指,认可他的品味:
“特别特别好吃啊!很少有店家能把草莓蛋糕做成这样,如此甜而不腻!这家店在哪?好吃得我都要去找老板要配方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店面就开在楼下。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也是这款。”钟寂松了口气,被他夸张的话语感染,也笑了起来。
要不说美食能治愈一切呢,甜丝丝的草莓香混着奶油味,总算是冲淡了原本空气里时有时无的潮湿。
两人一口一口地品尝完美味,便彻底没了骨头,煎饼似的摊在沙发上。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渐渐地、渐渐地,陈亦呈也听不见雨珠拍打窗户的声音了。
“钟寂,你是本地人的话,高中应该也是在这边读的吧,是哪个学校呢,说不定我从高中开始就是你学长哦。”陈亦呈挑了一个不容易踩雷的话题寒暄。
钟寂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恐怕不能让你如愿了,我高中时音乐附中的。”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不过,我在一中复读了一年,说不定当过你一年学弟。”
“啊……原来是这样。”陈亦呈有些不知所措,他搓着手指,开口夸奖,“我知道音乐附中对文化分要求不高,所以你很厉害啊,学一年就能考上a大。”
厉害么,钟寂只记得那一年他浑浑噩噩,为了避免晚上一直出现的噩梦,索性也就不好好睡觉,只知道拼了命地学,让那些冷冰冰的数学符号挤满整个大脑。
仅半年前的事,回忆起来都有些困难。只记得他那时很怨天尤人。浑身带着刺,好像还因此打过几次缘由不明的架。说来好笑,那时的他,就连班上同学带mp3听歌,都会扎他的眼。
那段日子如穿指流沙,像是大梦了一场,睁眼便就是被王导安排给陈亦呈,让他帮忙补课的那天。
“那……”陈亦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现在还弹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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