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个毛茸茸(3 / 6)
谢怀荒就站在楼梯转角处等她。
桐鸢抿了下唇,低头不去看他,一边揉着白猫顺滑的毛,一边继续闷头往下走。
谢怀荒跟在她后面,一如往常的告诉她今晚都做了哪些菜。
走在她前面的少女看上去漠不关心,完全没在听的样子,实则撸毛的手时不时停一下,在听到自己喜欢的菜时就会不自觉地挠挠白猫的下巴。
…
眼看晚饭吃的差不多了,桐鸢低着头眼珠子乱转,准备找机会溜回房间。
谢怀荒都不用仔细瞧,光是听她略微急促的呼吸就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于是先一步把人喊住:“鸢鸢,我们再聊聊好吗?”
桐鸢犹豫了一下,屁股没有从座位上移开。
这是答应了。
别说谢怀荒不习惯这三天的冷战,其实桐鸢也不习惯。
但是两人之间的问题必须解决。
离开幻境后,谢怀荒对她随随便便用自己小命赌菲利克斯是不是贪生怕死表示了严重的不满。
按照往常的经验,只要桐鸢认错,保证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再哄一哄谢怀荒,那么这件事就过去了。
桐鸢也这么做了,但是谢怀荒却觉得她根本没往心里去,不仅不重视这件事,下次如果遇到类似的情况,她还敢。
怎么说谢怀荒是桐鸢肚子里的蛔虫呢?
桐鸢还真是这么想的。
谢怀荒觉得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她去冒险。但桐鸢不想做累赘,她也想要反过来保护队友。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具体说了什么桐鸢只能模糊想起来一点点,她唯一清晰记着的是谢怀荒突然严肃下来的表情,锋利冷硬,不近人情,像极了原书中描写的那样,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大师兄。
桐鸢本就生性敏感,在遇到无法应对掌控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然后就变成了冷战。
下定决心解决问题后,桐鸢擡眸看向谢怀荒,眨巴眨巴眼。
聊吧。
但社恐是不可能先开口的。
谢怀荒看懂了她眼底的意思,稍稍哽了一下,但滑跪的非常自然:“对不起,我错了,鸢鸢你别不理我。”
还有点委屈。
这三天他过的比之前上百次循环还要折磨。
待在旁边的四只毛茸茸闻言全都跳下了椅子,跑去客厅呆着,将空间留给他们。
“我理你的。”桐鸢抿了下唇,干巴巴地回答,“但你之前很凶。”
其实谢怀荒只是稍微大声了一些,语气有些着急。
放在别人身上大概根本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这对桐鸢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
更何况还是在她服软道歉的前提下。
说完桐鸢就忍不住瘪了一下嘴,越想越难过,手指不自觉地扣来扣去,掐进掌心。
谢怀荒的心随着她的小动作一抽一抽得难受,他起身拉开另一把椅子坐到了桐鸢身边,将她攥紧的手一点点分开:“我不是凶你,我只是……很害怕。”
最后三个字像是叹息一般被轻吐出来。
桐鸢愣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原来在鸢鸢心里我这么厉害啊,不过很可惜你的亲亲大师兄不是玄铁打的,也会害怕会紧张会恐惧。”谢怀荒自嘲地笑了一下,“每次你受伤,或是遇到危险,我都觉得自己很没用。”
全书最强,战力天花板,日天日地的龙傲天,这些贴在他身上的标签并不能让他有任何安全感。
循环被打破了。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若是以往任意一次打破循环,谢怀荒大概能高兴地跳起来,杀他个几天几夜的邪祟庆祝一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
循环虽然打破了,但还有一个更为致命的东西等着他
——桐鸢的死亡。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发生的事情都是他所不曾经历过的,他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预知危险,提前一步规避掉所有伤害。
虽然《黄昏之灵》的狗比作者正在改写结局,但那个已经存在的结局仍旧如同一把铡刀悬在谢怀荒的头顶。
他无法接受桐鸢死在自己的面前。
未知的一切让他患得患失。
“大师兄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桐鸢并不赞同他的说话,“可是你,还有其他人遇到危险,我也会担心,我不想总是扮演被保护的角色。”
谢怀荒:“我知道你想要保护我们,可是方法有很多。换位思考一下,钟馗在幻境中放手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你对他的自我牺牲是不是也很生气,很难过?如果只是受伤可以解决的麻烦,我更希望受伤的那个是我。”
桐鸢稍稍沉默。
关心则乱,他们都希望代替彼此承受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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