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桑家被抄(1 / 2)
柳树胡同清净,巷口两棵老槐树遮出一片阴凉。宅子门脸不大,推开进去却齐整。青砖黛瓦,卵石铺地,院里还有一口井。
桑榆站在天井中央,抬头望了望天。日头出来,照得满院亮堂堂的。
“就这里。”
妇人面上是止不住的喜色:“娘子不再看看别的?”
“不用。”桑榆从袖中取出银票,“现银,今日就要房契过户。”
妇人眉开眼笑,连声应着,领她去衙门办手续。桑榆将带来的东西藏在院里柴房,跟在后面,一路无言。
银票递出去,房契换回来,揣进怀里时,那薄薄一张纸竟沉甸甸的。
办完手续已近午时。桑榆没耽搁,催着马车往回赶。
离桑府还有半条街,车夫忽然勒住马。
“少夫人!”
桑榆掀帘看去,心猛地一沉。
巷子里黑压压地挤满了人,看热闹的街坊邻里,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巷子深处,黑色的府门大敞着,一队身着玄色公服的刑部差役正抬着箱子进进出出。
桑榆提着裙子,快步往里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这就是桑家的大姑娘吧?嫁到程家那个……”
“可怜见的,娘家出了这种事,以后在夫家怎么抬得起头……”
“听说她爹贪污军饷,畏罪自杀了……”
桑榆充耳不闻,快步跨进门槛。
院子里一片狼藉。
正厅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几个刑部差役正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搬。
父亲生前最爱的青瓷花瓶,母亲陪嫁的紫檀木桌椅,书房里那一架一柜的书籍,还有博古架上她淘来的各种小玩意儿。
每一件东西都被登记在册,然后装箱,封条,抬出去。
沐颜站在廊下,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刘姨娘扶着她,自己也抖得厉害。桑葚在刘姨娘身后,死死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流。桑砚红着眼眶,攥着拳头,像是随时要冲上去跟那些人拼命。
桑榆快步走过去,握住沐颜的手。
沐颜的手冰凉,抖得厉害。她转过头,看见是桑榆,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袅袅……”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们……他们把什么都拿走了……”
桑榆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娘,没事的,有我在。”
一个身着青袍的刑部官员从正厅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他看了桑榆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开口道:
“可是桑家大姑娘?”
桑榆松开沐颜,上前一步,福了一礼:“正是。”
那官员翻了翻册子,道:“桑延贪墨军饷,昨夜在大理寺畏罪自杀,按律当抄没家产。不过……”
他略做停顿,抬眼看向桑榆,“你是出嫁女,且陛下开恩,看在程家的面子上,嫁妆不在抄没之列。
桑榆心里冷笑不止。
看在程家的面子上。
她想起程夫人那张冷漠的脸,想起程澈那夜的沉默。他们连打听消息都不肯,如今却因为“程家的面子”,让她保住了嫁妆。
真是讽刺。
“多谢大人。”她低下头,看似温顺。
那官员点点头,合上册子,扬声宣布:
“桑府宅院,即日起充公。尔等速速收拾,今日日落之前,必须搬离!”
沐颜的身子晃了晃,刘姨娘惊呼一声,扶住她。桑葚捂住嘴,呜咽出声。桑砚终于忍不住,冲上去就要打人。
“阿砚!”桑榆一把拽住他。
桑砚回过头,眼眶通红,满脸泪痕:“长姐!他们凭什么!父亲是被冤枉的!”
桑榆把他拽到身边,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别说了。”
桑砚看着她,眼泪扑簌簌地落。
桑榆蹲下身,与他平视。
“阿砚,听话。咱们先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桑砚咬着唇,在信赖的姐姐目光逼视下点了点头。
桑榆站起身,转向那位官员,恭敬问道:“敢问大人,家父自尽,尸首现在何处?”
那官员瞥了她一眼,“昨夜大理寺监牢起火,桑延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现在还躺在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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