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洗涮污名(1 / 2)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桑榆抬起头,看见安澜提着裙子快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给她提着裙摆,一个抱着远哥儿。
“可算找到你了!”安澜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挽住她的胳膊,“这破宴会,烦死个人。我找了你好半天,你怎么躲在这个角落?”
桑榆看着好友,心里的委屈忽然涌上来,她张了张嘴想吐槽一二,但又想难得一见,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于是笑了笑。
“这里清净。”
安澜看着她,心疼得不行。她握紧桑榆的手,压低声音:“那些人说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都当他们是放屁。”
桑榆点点头,没有接话。
安澜便不再提,只拉着她说话。说远哥儿最近会冲人笑了,陆修远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好几日没回府了。
桑榆听着,时不时应两句,脸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两个人在角落里说着话,有说有笑,倒把那些异样的目光隔绝在外。
圆月升上中天,银辉洒满太液池。
钟鼓声响,殿门大开。太监尖细的声音一道一道传出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燕王殿下到——”
燕王!
桑榆心跳加速,抬起头,明黄的仪仗鱼贯而入。丝竹声起,编钟齐鸣,满殿的喧哗如潮水般退去。
众人齐齐起身,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连成一片。桑榆随着人群跪下,额头触地,目光落在冰凉的地砖上。
余光里,明黄色的袍角从眼前掠过,带着一股龙涎香的冷冽气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声中,桑榆跟着伏低身子。她听见脚步声在上首停住,然后是一道浑厚的男声:“诸位平身。”
桑榆站起身,垂着眼退到一旁。皇帝在天子位上坐下,皇后在他身侧,凤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流转。
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坐于下首第一位的男子身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亲王蟒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步履沉稳,看不出半点大病初愈的模样。那日在城外救她时的狼狈,已经全然不见。
桑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他能来,说明身体大好了。
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大意是中秋团圆、家国安康之类。皇后也跟着温言了几句,目光慈和地扫过殿中众人。
桑榆没有仔细听,只是低着头,直到那句“夜宴开始”传入耳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宫女们鱼贯而入,捧着描金托盘,将月饼、茶点和瓜果一一摆上案几。
殿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有人开始准备了。
这是中秋夜宴最重要的环节——世家公子贵女献艺。
说是助兴,其实是变相的相亲宴,也是那些想要扬名的人最好的机会。每年中秋,都有不少人因为这个夜晚飞上枝头,或是名动京城。
桑榆三年前也参加过,那时父亲还是户部侍郎,她还是桑家的大小姐,一曲《高山流水》,不算惊艳,但也得了几句夸赞。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第一个上场的是英国公家的公子,一身劲装,舞了一手好剑。银光闪闪,虎虎生风,引来一片叫好声。
接着是丞相府的千金,弹了一曲琵琶,指法娴熟,余音绕梁。
然后是几个世家公子联袂表演了六艺中的射艺,虽然只是象征性地拉弓,但姿态潇洒,也引得不少贵女红了脸。
几个节目过去,殿内的气氛越来越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点评着哪个公子生得俊,哪个小姐弹得好。
殿中央空了一会儿,又有几个人上去表演。有人弹琴,有人作画,有人吟诗。桑榆看着,心思却飘远了。
“程少夫人。”
一道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桑榆抬起头,看见皇后下方的一位娘娘正笑盈盈地看着她:“本宫听闻程少夫人琴艺出众,不知今日可否赏脸,为中秋夜宴添一雅兴?”
殿内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了过来。
桑榆心里直打鼓,手心微微出汗。这人谁?她什么时候跟人结仇了?这种场合点她名?
桑榆站起身,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一声嗤笑。
“贤妃娘娘,您这是故意为难人呢?这位如今是什么身份?一个被山匪糟蹋过的罪人之女,站在这里都嫌脏了地方,谁愿意看她献艺?”周蔺贤迫不及待地出言诋毁。
“就是。”另一个人跟着附和,“这等身份,也配在御前献艺?贤妃娘娘,您别糟蹋这好日子了。”
笑声四起。
桑榆坐在那里,看着那一张张嘲讽的脸。周蔺贤嘴角噙着笑,等着看她出丑。那些夫人小姐们交头接耳,目光里全是轻蔑。
桑榆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是茶盏碎裂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上首。
沈寂坐在燕王位上,手里捏着半截碎瓷,面色冷峻,目光如刀。他缓缓扫过周蔺贤和那几个出声嘲讽的贵女,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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