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燕王登门(1 / 2)
程澈眉头皱得更深,男人的直觉,燕王对袅袅不怀好心,推脱道:“您不是让她在潇湘阁,别出来走动吗?”
“不碍事。”程夫人此刻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苛待桑榆,不然让燕王知道了,还不大发雷霆。
“燕王是来谢她的,她不出来,像什么话?”
说完便转身走了,留下程澈一个人站在廊下。
燕王来访是大事,程父和程澈告假,在门外恭候,程夫人带着桑榆和几个有头脸的管事妈妈站在二门。
马车停下时,程父的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三寸。
“臣程怀远,恭迎燕王殿下。”
车帘掀开,沈寂弯腰下车。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发束金冠,通身的贵气与那日在宫宴上又自不同。
宫宴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尊贵而疏离;今日的他更像一个登门拜访的旧友,虽然气度依旧摄人,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和。
“程大人不必多礼。本王今日是以私礼拜谢,不必拘泥朝堂规矩。”
程父连声称是,侧身让路。
沈寂迈步进门,目光扫过程府门庭,淡淡一笑:“程府果然是书香门第,一草一木皆有章法。”
程父受宠若惊,赔笑道:“殿下谬赞,寒舍简陋,只怕怠慢了殿下。”
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程澈跟在父亲身后,觉得不太舒服,低垂着目光。
到了花厅,分宾主落座。丫鬟们鱼贯而入,奉上茶点。沈寂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花厅最角落那个素白身影。
“程夫人。”沈寂放下茶盏,看向陪坐在侧的程夫人,语气客气而疏淡,“本王今日来,是有一桩旧事要了。”
程夫人赔笑:“殿下太客气了,您是贵人,有什么事吩咐一声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沈寂摇了摇头:“这件事,非亲自来不可。”
他说着,示意身旁的随从。随从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双手捧着,递到程父面前。
程父接过礼单,展开一看,手微微一抖。
礼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上等云锦十匹、白玉如意一对、南海珍珠一匣、百年老参两支……光是金银器皿就列了整整三行。最末一行写着:纹银三千两。
这礼,太重了。
“殿下,”程父站起身,拱手道,“这礼太重了,臣不敢……”
“不是给程大人的。”沈寂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花厅都安静了下来。
程父一愣。
沈寂的目光越过花厅,落在最后那道身影上。
“本王是来谢程少夫人的。”
花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程大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赔着笑,“是,是。”
“昨日日宫宴上,本王说过,程少夫人于本王有救命之恩。今日登门,略备薄礼,还请程少夫人不要嫌弃。”
他顿了顿,看向程父:“程大人不会不欢迎吧?”
程怀远哪里敢说不欢迎,连声道:“殿下言重了,言重了。”
他转头看向桑榆,低声呵道:“桑氏,还不上前拜谢。
桑榆起身,缓步上前,微微俯身行了一礼,道:“燕王殿下客气了,臣妇愧不敢当。”
沈寂抬手,“程少夫人免礼,那日城外,若无你出手相救,本王早已命丧刺客之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桑榆起身,“殿下客气了。那日不过是恰逢其会,臣妇并未做什么。”
“本王心里有数,这些薄礼还请程少夫人收下,本王欠你一条命,日后若遇难处,尽可到燕王府寻本王。”
桑榆双眼微微发热,低垂下头,没让他人发觉异样。
如果燕王早点醒来就好了,有他这话,她去燕王府求援时定不会被拒之门外,父亲也许就不会死。
桑榆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漏出哭声。
程澈见她不答话,忙起身道:“多谢燕王殿下,袅袅是我妻子,有何难处我定会为她周全,就不必劳烦殿下了。”
袅袅?这是她的乳名吗?不知为何,听到程澈这样称呼桑榆,沈寂心里竟隐隐有些不满,仿佛这人在宣示主权似的。
随即又觉得好笑,人家夫妻之间叫个乳名,你有什么不满的?
桑榆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调整好情绪,福了福身:“殿下言重了,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当不得殿下如此厚礼。”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本王来说是再造之恩。”沈寂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莫名有些烦躁,不想再留下去,起身道:“本王要送的东西,还轮不到别人推辞,将这些东西送到程少夫人的院子,本王告辞。”
程怀远心里有些不满,他是程府的当家人,燕王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但他面上不敢表露分毫,听到燕王要走,忙起身送出门外。
程夫人在一旁坐着,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攥着帕子差点没被撕碎。
这么多好东西,她原本想等燕王走了,充入自己库房,没想到燕王做事如此不留情面,竟全让人送到桑榆院里去了!
亏得她带着人忙了一早上,最后连根毛都没摸到,气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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