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挑拨离间(1 / 1)
酒楼里,三国使臣对坐饮宴,气氛沉闷得像乌云密布的天空。
东秦太子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西楚三皇子把酒盏捏得咯咯响,南齐七皇子那张永远笑眯眯的脸上也终于没了笑容。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燕王一曲长相思,百鸟齐鸣,满朝惊艳。他们精心准备的节目,在他面前像小孩子过家家。
“不甘心。”西楚三皇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酒盏跳起来,骨碌碌滚到地上,“我西楚三皇子哪点不如那个燕王?”
谢长渊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没有说话。不甘心又如何?这是北离的地盘,燕王是北离的皇叔,他们能怎样?
“几位大人,何事烦忧?”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三人同时抬头,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穿着灰布衣裳,头上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
他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剑眉星目,嘴角含笑,若程澈在场,定会认出这张脸——林骁。林芊芊的兄长,那个本该在三年前就死掉的人。
谢长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谁?”
林骁走到桌前,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几位大人出一口气。”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燕王抢了你们的机会,你们就不想让他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西楚三皇子冷笑一声。“你一个无名小卒,能做什么?”
林骁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谢长渊拿起信,展开,看了几行,脸色骤变。他把信递给其他两人,三人传阅完毕,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这上面写的,可是真的?”
林骁端起酒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是不是真的,几位大人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翌日,燕王府。
沈寂在书房里看布防,李昭进来禀报,说三国使臣求见。沈寂放下兵书,眉头微微皱起。
求亲不成,又来做什么?他站起身,大步往前厅走去。三国使臣已经在厅中等着了,见他进来,齐齐起身行礼。
沈寂在上首坐下,端起茶盏,目光淡淡地扫过三人。
“几位来此,有何贵干?”
谢长渊与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上。“燕王殿下,我等今日来,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沈寂接过信,展开。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面色不变,可心里已经翻涌起惊涛骇浪。
那封信上写的,是十年前关山一战的真相。老燕王被十万大军包围,向先帝求援。先帝率二十万大军,在关山城外二十里扎营,眼睁睁看着老燕王和两万将士全军覆没,才姗姗来迟。幸存者被一一灭口,老燕王的尸体被扔在万人坑里,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沈寂放下信,抬头看着谢长渊,“这封信是哪来的?”
谢长渊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你不需要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你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在追查十年前关山一战的真相吗,信上所言是真是假,你心里自然明白。”
“燕王殿下战功赫赫,我等心生仰慕,可你睁开眼睛看看,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真的值得你效忠吗?你如今深得民心,就不怕下次出征时,落得像你父亲一样的结局吗?”
沈寂没有说话,手在袖子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西楚三皇子忍不住了,往前一步。燕王“殿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先帝害死了你的父亲,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先帝的儿子!他们骨子里一样的冷血、多疑,你出征北疆,他克扣大军粮草,怕你追究,便推出几个户部的小官做替死鬼,你难道就甘心吗?”
南齐七皇子也跟上来,笑眯眯的脸上多了几分认真。“殿下,我们南齐虽然是小国,可也知道,父仇不报,枉为人子。殿下手握重兵,威震天下,难道就甘心这样被仇人踩在脚下?”
沈寂看着他们,目光沉沉。“京都防备森严。本王的大军都留在北疆驻守,身边不过几百亲卫。你们说这些,又能如何?”
三人对视一眼,谢长渊往前一步,压低声音。“燕王,我等虽然不才,可这次来北离,各自身边都带了数百精锐。三国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人。若是殿下需要……”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沈寂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一千五百人,加上他的几百亲卫,出其不意,未必没有机会。
他没有说话,端起茶盏,慢慢地喝了一口。
谢长渊以为他心动了,又往前一步。“燕王殿下,我等只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殿下登上大位,只需将嘉懿郡主培育稻种的法子赐予我等便可。这对殿下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沈寂的手指微微一顿。
果然,他们还是为了稻种。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窗外,天色阴沉,电闪雷鸣,像是暴风雨的前兆。
“几位殿下,你们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可这件事,本王需要时间考虑。”
谢长渊暗喜,今日目的已达成,他行了一礼,带着其他两人退了出去。厅中安静下来。
沈寂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阴沉的天,手里摩挲着那封信。
关山,两万将士,万人坑。他父亲母亲,连个全尸都没有。
他的手指收紧,把信攥成一团。然后他大步走出前厅,穿过回廊,走到后院。
李昭正在院子里练刀,见他出来,连忙收了刀。
“殿下。”
“召集府中幕僚,本王有事商议。”
李昭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七日后,宫中设宴,为三国使臣送行。
太极殿中灯火辉煌,丝竹声声,觥筹交错。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带笑意,与坐在右侧的三国使臣说着客套话,燕王沈寂坐在左侧,楚流枫坐在文官列中,程澈穿着羽林卫的甲胄,站在殿角,握着剑柄,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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