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纵马还乡（1 / 2）

找到陈青鸽的时候，她正坐在山寨的虎皮座椅上，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看样子都是香山鬼的手下，都还活着。

她看到她爹进来，扯扯裙角站了起来：“爹，师哥……是他们先动手的。”莫藏锋没有责怪她，只是拉着她往山下走去，三人回到了落脚的茅屋。

莫藏锋将桴舟和那根铁棍裹在一起，对陈青鸽说：“走吧。”

“走，去哪儿啊爹？”

“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师哥……”

洛十一对她笑笑，笑容里带着歉意。

莫藏锋道：“之前你执意要回摘星城，现在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让你跟着我了。”

“徒儿知道。”

莫藏锋看着天：“真的不求我？也许我会改变主意。”

洛十一行了一礼：“今日必回，师父大恩徒儿来日再报。”

“师哥…你好好的。”

“嗯，我会的。这匹枣红马，就送给你和师父代步吧，半年来你一直照顾它，它也挺喜欢你的。”

“你带枣儿回去吧，它喜欢的人在摘星城，要是回不去，枣儿一定会难过的。”

莫藏锋道：“带它走吧，比起我们，你更需要一匹马。”

“好吧，我带枣儿回去，师父、青鸽，你们保重。”

莫藏锋又想起一件事：“当日你花一两银子请我铸剑，还记得吗？”

“哈哈，师父别取笑我了。”

“我既然开门做生意，那就得说到做到，只是剑还没有铸成，三年之后，若你有空可以来找我取剑，也算我补上之前欠你的拜师礼了。”

洛十一道：“如果可以，我一定会去，请师父放心。容徒儿送师父先走。”

莫藏锋道：“不要磨磨唧唧讲那么多礼数了，你先走，我还要去买酒。”

洛十一不推脱，将行李挂在马背上，骑上马，枣儿缓缓走到路上，来时这个少年挎着一把刀，归时却把刀弄丢了。

洛十一扯住缰绳，再回头看着师父和师妹：“师父，十一自幼孤独，师父待我如同家人，此生能拜莫七绝为师，弟子幸甚。”

“快滚快滚，记住不许向人提起我。”

“青鸽……”洛十一想和她好好道个别，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笑，对她说：“师哥走了。”

秋日的午后空气还有些灼热，天空中挂着轮廓鲜明的红日，洛十一“驾——”一声，枣红马长嘶，达达马蹄在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将站在茅屋旁的父女二人远远留在身后。

自庸州至至河州，从玉柳到回春，人马皆归心似箭，马蹄飞快，不久之后，枣红马就踏着细雨进了摘星城的高墙。

马欲从正门进，听得蹄声，门房老头将门拉开一条缝隙，看到一个英俊少年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老头有些疑惑。

洛十一咧嘴笑：“三老爷，是我呀。”

老头子睁大了眼睛，赶紧开门将他迎进来：“十一是个大人了，老头子眼睛花了认不出来咯，嚯，这大马，威风！”

洛十一进得门来：“我才出去大半年，三老爷，怎么就成大人了。”

老头也咧着没牙的嘴笑：“三爷爷看人准的很，我说你是大人，你就是大人了。”

洛十一哈哈笑道：“三老爷，刚才是谁没认出我来的？”

老头拉着脸：“谁说我没认出来，我认出来了。还有以后你们这帮兔崽子不许叫我三老爷，城里这么多老爷，我一个下人也叫老爷，坏了规矩。”

“没事的三老爷，姓计的老爷也得管你叫三老爷。”

“不许胡说，以后要叫我三爷爷，三爷爷……”

“是啦是啦三老爷，我沿路淘了点特产，等我办完事情给您送一点过去。”

“诶，好，好，好。”

别过门房老头，洛十一直奔自己的小屋，将行李放置了，再去马棚栓马。马棚里他遇到不少熟人，大家都不知道他半年间去了哪里，不过这不耽误大家和他打招呼，都是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总是不忘拿计心取笑他——不过这种话当然不敢当着计家人的面说。

热闹散去之后，洛十一又看到个熟人，是那个说话不好听的王冉。王冉始一看到他就发现了异常：“你入尺了？”

洛十一漫不经心地回他：“算是吧，你居然能看的出来？”

他带着惊疑地神色说：“你杀了那个刺客？凭你？”

洛十一真是对王冉愈发好奇了，这个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也同样是下人，却好像始终站在棋局之外。只可惜他和自己一样不能入尺，至于是不是向师父说的一样“连门都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王冉不再问他问题，只愤愤说了句：“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便走了。

洛十一没有时间也没有太大兴趣去挖掘他的秘密，他只身前去找计望春回禀去了。

计心家宅院里穿着一身淡红的婢女朱竹见到他，并没有如其它人一样惊讶，她的眼眸中是万年不曾起波澜的死水——对计心除外。朱竹引他进去，计心不在家。

计望春还是在那方阴暗的书房中等他，两人见面，洛十一行礼，计望春点头示意，并无多言。

洛十一掏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做工精美的布料，绣着金丝白线的图，计望春轻轻展开那块布，里面赫然包裹着一只人耳，洛十一去时带着的药中有防腐的药粉，这耳朵并未腐烂。

计望春这才有些惊讶：“你是如何…”

洛十一道：“凭十一当然做不到，我运气好，遇到太平剑剿灭山贼，计叔叔您放心，这就是那个刺客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