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有志为侠（1 / 2）

当大侠是不赚钱的，劫富济贫是强盗干的活，义匪也是匪，不是侠。

卫采诗五人，武功最差的也有三尺境，最好的是老大卫采诗，接近五尺，以他们二十左右的年纪来看并不算差，如果能有更好的习武条件，如一座武学圣地、一本内功心法、一个高手师父，他们的成就会更可期。

他们一无所有，却毅然走上侠道，带着一颗赤子之心和唯一的一把剑，自封为黄河五侠，以惩奸除恶为己任，又常常做出螳臂当车的事情。

名不见经传的“黄河五侠”，却让洛十一感触良多。他对他们不是同情，也不是欣赏，而是羡慕加敬佩。

洛十一请他们喝了一顿酒，本地上好的玉壶酒。

老大卫采诗说，他是和尚庙出身，小时候父母养不起他，就将他送进庙里当了沙弥。他的武功也是在寺庙里学的，庙里的生活太清苦，师父说他六根不净，尘缘未了，就让他下山去了。

他这几个兄弟大多都是野孩子出身，老三是个孤儿，老五是小门派出身，后来帮主被人杀了，门派散了。只有老四的身世最好，他是严州某地乡绅世家，如今父母健在，他家虽算不上大户，至少丰衣足食，他来当大侠，就是闲的。

老二的身份最神秘，他只说他无家可归，却不说他从何而来，也不说他的武功是和谁学的。

“这样你也愿意信任他？”

“他是我最信任的人，因为他救过我的命。”

他们五个人阴差阳错凑在了一起，都身怀不俗武功和远大抱负，这几个少年便给自己起了个“黄河五侠”的名号，在严州各地行侠仗义，想闯出个名头来。他们的名字当然也是改的，这样的名字才当得起大侠的称号！

老大和尚出身，只知道姓卫，本来法号永觉；老二原名喻有德；老三叫戚胖子，老五叫杭二狗，只有风度翩翩的老四真的叫杜长歌。你说这种名字怎么闯荡江湖，还没开打就让人笑掉大牙了，所以干脆都改名，改成最像大侠的那种名字。

他们改了名，可是没有改运。行走江湖多有不顺，好在五个人齐心协力才走到今天。五个人虽然改了“诗酒剑歌笑”的名字，但他们不会作诗、没钱买酒、没钱买剑也不会唱歌，大侠五件套里头，能实现的只有最后一项，他们还总是遇到笑不出来的事情。

“唉……”四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没出声的还是喻温酒。今天的他比闷葫芦杭一笑还要闷。

洛十一探出一手，五指作爪状对着远处的一棵枯树，一发力，树干便被扯碎，五根木棍飞到他的手中。

五人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见识过黄河倒流在前，隔空扯碎一棵树也没什么，但一招扯碎树干的同时将其切割成长短粗细相同的五根木棍，真像是神仙用的法术一样神奇。

他们武功太低，看不出这一招需要多高的内力掌控度，只能看个热闹罢了。

洛十一将五根木棍丢给他们，卫采诗说：“莫大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拿着这木棍去闯荡江湖吧？”

“这不是木棍，这是剑。”

“就算你说这是剑……”

洛十一笑道：“我当然没说让你们靠着这几根棍子去与人搏命，我要教你们剑法，先用这木棍代替剑好了。”

“莫大侠，你肯收我们为徒？”

喻温酒扔了木棍，说：“你明明和我一般大，凭什么当我师父。”

杜长歌不理会钻了牛角尖的二哥，他彬彬有礼地说：“能者为师，莫大侠的武功独步天下，我愿意拜你为师。”

杭一笑低声说：“我想学。”

戚胖子道：“大家别慌，先听听莫大侠怎么说。”

洛十一道：“我不是要收你们为徒，只是想尽我所能帮你们一把。”

喻温酒道：“我们不用你帮。”

卫采诗一脚将他踹倒，发怒道：“老二，你适可而止！”

洛十一这样的高手，哪怕只指点一两招也能让他们受用终生，他要教黄河五侠剑法，无疑是他们跃龙门的机会，卫采诗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也不会让喻温酒为了他的儿女私情破坏这种机会。

洛十一道：“你们也让我学到不少东西，这套剑法就当是我的谢礼，反正也不是我的剑法。”

“不是莫大侠的剑法，那是谁的剑法？”

“你们放心，这套剑法称得上是江湖中绝顶剑法之一。今夜我只教你们五招，学会这五招以后，你们顺着黄河北上，就能见到那天被你们拦路的大胡子恶霸。”

卫采诗赧颜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不是恶霸，莫大侠别取笑我们了。”

“总之，你们去见他夫妇，再拜他为师就行，他要是不同意，你们就将这几招剑法打给他看。有他帮你们修炼，你们想要做真正的黄河五侠应该不难，如果你们足够努力，说不定还有机会当他的女婿。”

杭一笑举手：“我想去！”

老四笑道：“今天是怎么了，二哥和老五像换了个人似的。”

洛十一接着说：“凭你们的资质，练成高手不难，难的是你们能不能不忘初心，守住自己的侠道。我师父也是穷大侠，他的武功比我更厉害，比谁都厉害，可惜他还是很穷……如今这世道，当大侠赚不来钱，你们还愿意吗？”

“我们愿意。”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都与我无关，学完这套剑法就走吧，如果有机会再见，我会考虑送你们几柄好剑。”

黄河岸边，月照平沙白如雪，五个少年一丝不苟地学剑，直到天明。

第二天，韩梦衣正在煎药，远远听见一阵嘈杂脚步声，五个少年走近前来。

“你们找谁？”

“在下卫采诗，特来拜访苗前辈。”

杜长歌拍了拍老五，笑着说：“还有苗姑娘。”

苗枭开门探头出来，一见是这几个毛孩子，便哭着脸说：“几位大侠，求求你们放过我吧，那真是我女儿，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饶了我吧。”

“苗前辈，之前是我不对，这次来，我们是想向您道歉，还有……我们想拜您为师学剑。”

苗枭瞪大眼睛：“滚滚滚，老子不会什么剑术，会也不教你们。”

卫采诗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拔出剑鞘来，道一声：“得罪！”便出招攻向苗枭。

苗枭有伤在身，韩梦衣接下了这一剑。若不是苗枭在后面大喊别伤着他们，韩梦衣不将他打死也会打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