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是敌是友（1 / 2）

黑剑狞笑着，带着狂乱的黑气穿过了毒老的身体。

洛十一迈出了三步，将他踩在了脚下。

毒老瞪大了眼睛，他认出了这张脸：“是你，为摘星城的女娃娃赶车的下人！”

六年以前，计心赶赴太白剑宗，洛十一为她驾车。

六年以后，毒老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车夫竟然会向自己复仇，并且轻松将他斩落剑下。

六年的时间，一个下人、一个车夫是如何在六年的时间里从一个普通人成长为金身境的高手，他想象不到。

毒老被黑剑刺穿了胸肺，他一边笑，一边剧烈地咳嗽：“咳咳，原来是你，杀了虫老头的人是你，杀了红姬的人也是你，你做这些事，就是为了向我复仇？”

洛十一加大了脚下的力道，面无表情：“当年围攻老真人的，除了你和黄天宿，还有一个通玄境高手，他是谁？还有覆灭摘星城的人，是百越城的人，还是其他人？”

老头子脸色煞白，笑意却不减，他在嘲笑洛十一。

洛十一刹那间出手，在空中夹住了两只绿色飞虫。

“这就是你的秘术？说实话，三老之中，你的武功最高，但论杀人秘术，你比起其他两人差远了。”

“那可未必！”毒老脸色突然凶狠起来。

洛十一从又从小腿上捏住了一只绿萤，一旁的余晏清皱起眉头。

洛十一却不以为意：“绿萤之毒虽非世间最剧，但它外壳坚硬胜过精钢，螯牙之利可以咬穿气甲，所以成为天下所有毒师梦寐以求的宝物。你一共有五只，有一只在一年前被红姬烧死了，这应该是你最后一只了吧。”

“你……”

洛十一的手在月光下闪着油光，绿萤在他手中颤抖：“你觊觎红姬已久，但一直不能得手，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因为厌恶你而特意配制出了这种可以防虫的精油，我顺手从她那里偷了一点。”

洛十一捏死他最后一只绿萤，说：“我有一个消息灵通的朋友。”

“你想怎么样？”毒虫没有奏效，毒老方知洛十一是有备而来，这次他凶多吉少了。

“老实说，你比红姬好对付的多，简直一点复仇的快感都没有。”

余晏清插嘴：“你就出了最后一剑，你当然觉得好对付。”

洛十一无视了他，继续对毒老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那个通玄高手的名字，否则就死。”

虫老怪笑了一阵，道：“如果你想……”

他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洛十一反手一剑割断了半根脖子，血液没有喷溅出来，而是被黑剑吸收。

余晏清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为何要杀他，他不是你的线索吗？”他问的时候看见了洛十一的表情，差点吓得摔倒在地。

洛十一咧着嘴无声地笑，炽烈的眼神盯着毒老的伤口，带着一种疯狂的喜悦神色，余晏清很怕他会突然伏下身去吸他的血。

这种状态下的洛十一才配的上他在江湖中杀人魔头的名声。

说什么没有复仇的快感，他明明兴奋像是变了个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过来，说：“我说了…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余晏清被他的眼神看得遍体生寒，嘲笑他说：“其实你根本就是等不及想杀了他，享受杀人的快感，对吧？”

“黑剑，黑剑偶尔也会影响我的心智，反正他也不是唯一的线索，杀了就杀了。”

余晏清看了看黑剑，剑身缭绕的黑气比刚才收敛了许多，哪里是剑干扰了他的心智，明明是他的杀意吓到了剑。

余晏清不再去管地上的尸体，他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地上，恢复了他那副世家子的轻浮表情，说着：“你赢了，洛十一。”

“我赢了，我们还没有交手，为何你要认输？”

“呵，你杀了火老，我却输给了毒老，不是输了是什么？三年，三年我勤修苦练，就是为了提高境界与你一战，结果却败得这么惨。”

洛十一也坐在地上，将一只酒囊扔给了他：“我说过，要请你喝酒。”

余晏清接过酒，狠狠闻了一口酒香：“哈——，女人香，这酒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当然是杀完红姬从她的宫殿顺手偷来的，小心点小余大人，这女人的香气可是能杀人的。”

余晏清灌下一大口酒，笑道：“百越三老之一的火老，居然是个这么香的女人。”

“你连火老是个女人都不知道，亏你还穿着太平剑的锦衣玉牌。今日我赢，赢在知己知彼，你输，输在莽撞冲动，不能说明武功高低，小余大人下次执行任务之时还是先探清敌情才好。”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杀了你。”

“你我之间胜负未分，我可以找个时间再陪你打一场。”

“今日我已经输了，再说这也不重要了”余晏清无力地躺在地上，酒囊中的美酒汩汩流出，“三年了，三年来我日日夜夜想的都是赢你，在京城你一剑就赢了我，我不服，我要赢你。

三年来我勤修内功，苦练剑法，我几次遇到你，你都重伤，所以我一次又一次放你离开，你若是因此心生感激而请我喝酒，大可不必。其实我只是在害怕而已，趁你重伤杀了你根本不算赢你，你死之后我还会记得被你一剑打败的事实，而对手已经死去，我反而一辈子也找不到赢你的机会，所以我怕。

三年间其实我有很多次机会找你，但我没有，还是因为我怕，我听说了你在江湖中兴风作浪，我知道你还在不断变强，我怕我找到了你，却再一次输给你，我只有一次机会，再输给你，我的剑心就再也无法完整了。

今天我要死了，才发现自己多么愚蠢，怕输的剑客，早就已经输了。

这把东君跟随我多年，太平剑中它可以排到第三，我知道你的剑是活剑，我的剑不是，但它对于我来说有如家人一般重要。

如果你背后还有位置的话，洛十一，我想将它送给你，你一定是比我更好的主人，因为你是比我更厉害的剑客。

洛十一，如果有来生，我真想赢你一次啊。”

洛十一听着他说完了一长串的“临终遗言”，又接过他的剑，终于忍不住发笑：“你中毒了？”

“对，无药可解的毒。”

“哈哈哈哈哈哈……”洛十一捡起地上的酒囊，里面的酒已经流失了大半。